京沪机场生变！中国经济权力结构中一个时代结束

示意图。2020年6月11日，一名女性旅客走在中国上海浦东国际机场。(Hector Retamal/AFP via Getty Images)

上海、北京两大机场免税店经营权近期更替。分析认为，这一变化已不仅属于商业层面的经营权交接，而被视为中国经济权力结构中一个时代的结束：长期深度嵌入机场免税入口体系的江系资本，正式彻底退出。

大陆资本圈人士对记者表示，上海浦东、虹桥机场免税店及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免税店的原主要经营者——日上免税行（上海）有限公司，不再出现在新一轮免税经营权名单中。根据公开招标结果，中国免税品集团（中免）与杜福睿（Dufry）在上海机场三个标段中中标；在北京，根据北京市商务部门与中国免税品集团公开披露信息，中国免税品集团与王府井集团分别承接免税经营。澎湃新闻报导指出，此举意味着日上上海“告别上海机场免税业务”。

中国政商关系研究者姚先生受访时指出，免税经营权长期在舆论叙事中被视为旧时代资本象征，因此一旦更替，就容易被外界解读为“某个周期结束”。

他强调，这类判断并非公告文本事实，而是属于政治结构推演。“有人会把它解读为随着权力更替，最终带来资本更替，江系资本正在淡出市场，很多人是这样看的。”

免税权为何具有政治含义，要从历史资本链谈起。日上免税行（Sunrise Duty Free）由美籍华商江世干（Fred Kiang）于1999年创立，彼时取得浦东机场免税经营入口，并随后扩张至虹桥与北京。2011年，江泽民之孙江志成参与设立的博裕资本（Boyu Capital）收购日上免税行约40%股权，使机场免税这一“入口型资源”首次被资本市场普遍视为与江家形成直接关联。尽管监管文件未列出此家族信息，但路透社曾披露相关交易路径，使中国免税店渠道长期被外界视为江系资本的重要窗口。

江系资本垄断免税业务二十余载

自2018年起，中免集团以约15.05亿元（人民币，下同）收购日上上海51%股权，免税经营体系逐步转入央企主导。此次上海免税店重新招标，是这一转折的最终落点：江家资本彻底退出免税入口，不是落后于商业竞争，而是时代结构切换导致的结果。

姚先生称：“江泽民已去世，其家族政治能量淡出权力层级，入口资源不再存在当下掌权者‘需要顾及’或‘需要绕开’的顾忌。”

根据上海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2025年12月17日公告，中国免税品集团与法国杜福睿商业有限公司获得浦东及虹桥免税经营权，结束日上免税行已持续26年的入口格局。公告披露，中免获得浦东机场T2与S2卫星厅及虹桥机场进出境免税店经营权，并采用“5+3年”机制；杜福睿获得浦东机场T1及S1区域进出境免税店经营权，并采取“3+5年”制度。经营制度也从过去固定租金转向“固定租金+销售提成”模式，使机场收益与免税销售绑定。

根据澎湃新闻报导，新合同要求扩大免税销售类别，包括手机、微型无人机、保健食品、母婴用品、宠物食品、非处方药等；经营面积扩张——浦东新增1181平米，虹桥新增383平米。

业内人士：日上免税行并非主动退出

一名熟悉招标过程的业内人士透露，日上免税行并非主动退出，而是未获得中免授权而无法递交标书。这意味着其退出并非商业自然衰退，而是在中央经济治理逻辑下的一次“入口权再划分”。

上海财经大学研究员近期受访时说：“过去几年土地、出版文化、医疗资源都出现国有重新主导的迹象。在财政压力与经济放缓环境下，中央将优先收回高现金流、可控、带入口属性的资产。免税店只是其中一个节点，更关键的观察点在北京。”

截至目前，官方尚未对免税经营变化作出进一步政策性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