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杰:左翼鬼祟的政治 哪国最自恋?
密歇根州立大学这种调查,为什么是谬误?
“国家”级的“自恋”,如何量化而界定?为何是德国第一?
据BBC专家贾莱(Christian Jarrett)2017年的定义:民族国家(nation-state)的自恋者坚信,本国历史文化“特殊伟大”,同时认定世界不公平、未给予应有的尊重。他们常沉迷民族复兴或千年荣光的幻想,对批评极度敏感,将中性事件解读为“民族侮辱”。
我当年接触过的德国人,行为低调,思想理性,他们内心或许认为德国应该是欧洲的核心,唯无论在外移民还是游客,俱无以上表现。
在世界各地旅行,你不会见到任何一个德国人在机场稍不如意即一咆哮、二哭闹、三就地打滚。英美大学和中学校园教导第二次世界大战历史,也从未见一名德国学生痛斥邱吉尔轰炸汉堡与柏林屠杀平民,在课室内控诉英美分割德国领土,怒斥这种历史课侮辱了德国人的感情,德意志民族一定会再次崛起复兴。
至于伊拉克,以阿拉伯人口为主,贫穷落后。若硬要轮配额,政治正确地分一个给中东,看见巴黎伦敦名牌百货公司一个酋长拖着几个老婆疯狂扫购目中无人、门口泊着一架劳斯莱斯,自恋的应该是迪拜为首的阿拉伯联合酋长国。
至于台湾,“自恋”排14位,又不知如何计算。台湾人固然认为他们应有的国家地位不获全球承认,但台湾人修养好,待人谦卑,然而又以拥有台积电、黄仁勋的辉达与全球芯片制造额七成而非常自傲。
对于全球都赞扬的台湾式的温馨和礼仪,如对陌生的小孩和颜悦色的称为“弟弟”、对宠物叫猫猫、狗狗;与不相熟的人对话,尊称对方为哥哥、姐姐,那份温暖的亲和,台湾的下一代认为是日本殖民地培制出来的基因而不是蒋中正宋美龄儒家文化的熏陶。如果人是一道美丽的风景,那么这道风景只能是九州福冈的延续。
这种隐潜的文青式的自恋,当然令他们的对岸产生燃烧的莫名仇恨。
至于日本人,在冷峻之下只有隐藏极深的自傲与自怜。日本人当然认为自己比世界任何民族高等,却又懒得对他们看得起的欧洲如法国人细说日本的精髓,因为解释了对方也不明白。没有所谓Lost in translation,而是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translation。对于他们不屑的民族长久的咆哮辱骂,日本人则更认为毫无必要理会,认定如何能对赤道非洲刚果一群敲击乐的部族男女讲述川端康成“伊豆舞娘”里的对话哲理?日本人的沉默,有时被视为软弱,其实意思是早已give up:放弃。
如此侘寂境界,置世间宠辱于度外,枫叶凋零不语,雪花飘落无声;却又岂能以“自恋”形容。
而英国人,过去两百年的自恋表达在香港大学英文系教授Edmund Blunden对玛利诺毕业的女生详细讲述Jane Austen小说的那副维多利亚余韵的口音里,因为DEI的自作贱,今日叫错一个中国留学生那个Zhang姓的发音,吓得要死的连忙道歉,已不复见。
不同的国家,有不同层次与形式的自恋。密歇根州立大学社会学系这种不知所谓的调查,粗糙而不科学,好似评论餐饮业每日戏院票房的排名,令人发笑。
何出此无聊的作业?研究结论指出,文化背景对个人的自恋程度有影响。来自一个集体主义环境的人,“自恋评分”高于来自“个人主义”环境的人。拐弯抹角,想说的是:极权国家的自恋,高于自由世界。
然而左翼鬼祟的政治:将德国排第一,因为川普有德国人血统,暗示隐然有纳粹的作动。中国排第三,因为中国留学生是来交学费的财神,不可得罪;但其集体战狼风却又全球皆见,不排列前茅无以交代,乃赏赐三甲。
美国的左胶大学社会学系,还为香港培养出了一个将2003年反23条的示威人数“调查”出只有三万人的教授刘兆佳,可见遗祸第三世界。正本清源,也难怪川普的共和党政府要大削教育经费,叫这些无病呻吟的学系关门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