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最高法院此案裁决或将决定女子体育的未来

最高法院将审议两项州法律的合法性，这两项法律禁止自认为是跨性别者的男性参加女子体育运动。(Illustration by The Epoch Times, Getty Images, Madalina Vasiliu/The Epoch Times)

（英文大纪元记者Stacy Robinson and Sam Dorman撰文／张紫珺编译）

塞琳娜‧苏勒（Selina Soule）是康涅狄格州的一名高中田径冠军，拥有多项州级比赛冠军头衔和学校纪录。

然而，当自称跨性别者（transgender）的男性运动员开始和她竞争时，苏勒说她赢得比赛的希望就渺茫了。

“无论我投入多少时间训练，付出多少额外的努力，都无济于事。我根本没有办法赢得比赛。”2020年毕业于格拉斯顿伯里高中（Glastonbury High School）的苏勒向《大纪元时报》表示。

目前全美范围内正在进行一场关于男性参加女子体育比赛的辩论，苏勒的观点很具有普遍性。

目前美国多个州已经出台了相关法律，禁止男性参加女性的体育运动。最高法院定于1月13日审理挑战各州法律的案件，以决定是否就此问题作出裁决。

最高法院将连续审理两起案件。这两起案件中自称跨性别男性学生指控称，西弗吉尼亚州和爱达荷州禁止他们参加女子体育运动，构成对他们的非法歧视。

这两起案件——利特诉赫科克斯案（Little v. Hecox）和西弗吉尼亚州诉BPJ案（West Virginia v. B.P.J.）——预计将就州法律是否违反宪法和联邦民权法作出裁决。

根据法官们的裁决，这些诉讼可能会使全国各州更容易维持性别隔离制度。一些女性运动员认为，这一制度对体育运动至关重要。

“事关重大”

据左倾组织“运动推进项目”（Movement Advancement Project）称，目前美国已有27个州颁布了类似于最高法院正在审议的禁令。一些州的禁令遭到了联邦法院的阻挠。

遭到阻挠的州包括爱达荷州和西弗吉尼亚州。联邦上诉法院裁定，这两个州基于性别和“跨性别身份”实施了非法歧视行为。

然而，女性运动员则表示，当男性运动员与她们竞争的时候，她们的利益没有得到尊重。

美国右倾组织“关注美国妇女”（Concerned Women for America）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由于男性参加女子组比赛，女性运动员已经失去了1,900多枚金牌。

102名女性运动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法庭之友意见陈述（amicus brief），称“全国各地各个级别的女性运动员都面临着永久失去在体育运动中获得平等机会和安全保障的风险”。

“由于生理性别，她们在法律上和生活中都面临着被排挤的风险，这种边缘化会对她们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转的伤害。”

2023年4月20日，田径运动员塞琳娜‧苏勒在美国国会大厦外的集会上发表讲话，庆祝联邦众议院通过了《保护妇女和女孩参与体育运动法案》（Protection of Women and Girls in Sports Act）。苏勒表示，在她康涅狄格州读高中的四年里，她不得不与两名男生竞争。(Chip Somodevilla/Getty Images)

前高中排球运动员梅西‧佩蒂（Macy Petty）向《大纪元时报》透露：“男性已经渗透到女子体育运动当中。我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女性运动员走上球场时都在想，她们实际上还有没有只与女性同场竞技的特权。”

佩蒂曾经参加过全国各地无数场比赛。2020年毕业于南卡罗来纳州西北高中（Northwestern High School）的她接受了七年的排球训练，在2018年的时候已经参加过全国各地数百场比赛。

那一年，她参加了一个活动，大学招生人员到场招募有天赋的女性运动员，并为她们提供奖学金。当她走进排球场时，却震惊地发现和她搭档的竟然是一名男生。

2021年10月，梅西‧佩蒂在田纳西州克利夫兰的李大学（Lee University）。佩蒂接受了七年的排球训练，到2018年已参加过数百场全国各地的比赛。(Courtesy of Macy Petty)

“我当时唯一的感受就只有困惑。”佩蒂向《大纪元时报》表示。

捍卫自由联盟（Alliance Defending Freedom）主席克里斯汀‧瓦格纳（Kristen Waggoner）以及无数其他人都认同佩蒂对于男性参与女子运动所持的批判性观点。

瓦格纳在1月8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虽然“所有儿童都需要得到关爱和尊重”，但在这个过程中，年轻女性的权利也绝不能被忽视。瓦格纳曾经是高中排球队员，她领导的这个组织正在帮助爱达荷州和西弗吉尼亚州在法庭上捍卫他们的法律。

预计大法官们将重点关注两项法律条款：宪法中的平等保护条款（equal protection clause）和《民权法案》（Civil Rights Act）第九条（Title IX）。前者总体上保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后者则禁止接受联邦资助的教育机构存在基于性别的歧视。

一份由女性运动员的体育官员和教练提交的法庭之友意见陈述书中写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们警告说，宣布这些法律违宪“不仅会剥夺那些专门保障女性参与学校体育运动的权利和保护，而且这样做是为了将这些权利和保护扩展到男性身上。”

他们表示，允许男性参赛是“盲目地坚持所谓平等的陈词滥调”。而另一些教练则认为，“允许跨性别女性在符合适用规则的前提下参加女子体育运动，既不会造成安全隐患，也不会给跨性别女性带来不公平的优势。”

2023年4月20日，李大学学生运动员梅西‧佩蒂在美国国会大厦外参加集会，庆祝众议院通过《保护妇女和女孩参与体育运动法案》。此前，在一次大学招生宣传活动中，佩蒂走进排球场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搭档竟然是一名男生。(Chip Somodevilla/Getty Images)

法案《第九条》

西弗吉尼亚州的这起案件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仅要求大法官们就平等保护条款作出裁决，还要求他们对《第九条》作出裁决。鉴于《第九条》的历史以及最高法院以往处理类似法律的方式，法律专家认为，此案可能会强化女性运动员反对男性参与比赛的立场。

美国第四巡回上诉法院（U.S. 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Fourth Circuit）于2024年裁定，该州法律基于性别对本案原告BPJ（他起诉西弗吉尼亚州时年仅11岁）进行了不当对待，因此违反了第九条。

然而，也有人认为国会在通过《第九条》时的立法意图是不一样的。近50名国会议员提交的一份法庭之友意见书指出，1975年通过的《第九条》旨在防止对女性进行歧视，而且最初的《第九条》法案条例采用的是二元性别观（binary view of sex）。

“这关乎安全，也关乎浴室和更衣室的安全，关乎运动中暴露的身体部位。所以性别很重要；而一个人怎样看待自己的性别并不重要。”独立法律中心（Independence Law Center）首席律师兰德尔‧温格（Randall Wenger）向《大纪元时报》表示。“如果你想保障运动员的竞技机会，就必须按照性别进行划分。”

相比之下，一些研究第九条的学者向法庭指出，《第九条》的措辞前后矛盾，构成了一种“一刀切的禁令，将所有跨性别女孩排除在女子运动队之外”。大法官们关注的是跨性别运动员参加运动队的问题，但是他们的论证也可能延伸到更衣室和浴室的隔离问题。

2022年，当时就读于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North Carolina State University）的游泳运动员凯莉‧阿隆斯（Kylee Alons）变得越来越焦虑，因为她担心与女性同场竞技的男性选手莉娅‧托马斯（Lia Thomas）可能会将她的一些队友淘汰出局。

“直到比赛第一天走进更衣室，我才意识到，‘哦，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更衣室里和男人一起换衣服。’”阿隆斯告诉《大纪元时报》。

2022年2月19日，在马萨诸塞州剑桥市哈佛大学举行的2022年常春藤联盟女子游泳跳水锦标赛（Ivy League Women’s Swimming& Diving Championships）上，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跨性别游泳运动员莉娅‧托马斯（左二）和来自耶鲁大学的伊萨克‧亨尼格（Iszac Henig，左一）分别获得女子100米自由泳比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赛后她们与奖牌合影。（Joseph Prezioso/Getty Images）

“我觉得，只有当你身处那种境地，你才会意识到那种感觉有多么不舒服，多么令人感到被侵犯。”

辩论双方都提到了最高法院在2020年“博斯托克诉克莱顿县”（Bostock v. Clayton County）一案中的裁决，该裁决可能会影响大法官们的决策。

尼尔‧戈萨奇（Neil Gorsuch）大法官在多数意见中表示，“基于同性恋或跨性别身份的歧视必然包含基于性别的歧视。”

然而，“博斯托克诉克莱顿县”案的焦点是另一项民权法——《民权法案》第七条（Title VII）——戈萨奇明确表示，他的决定与更衣室纠纷无关。

公平性与生物学

大法官们如何看待平等问题，可能取决于他们对生理差异相关证据的看法，以及激素改变药物对这些差异的影响。

第四巡回法院（the Fourth Circuit）和第九巡回法院（the Ninth Circuit）都认为各州的禁令范围太广，因为它们涵盖了尚未经历青春期生理变化的男性。

第四巡回法院明确指出，就西弗吉尼亚州法律提起诉讼的匿名男子BPJ并未经历所谓的“坦纳二期”（Tanner2 stage），这是青春期开始的医学术语。“因此，BPJ从未出现过体内睾酮水平升高的情况。”法院写道。

但BPJ的一名队友，在法庭文件中名字被标注为AC，却讲述了不同的故事。AC说，学年伊始，她和BPJ在体育方面势均力敌，尽管她比BPJ大两岁。

到那年年底，BPJ的成绩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身高也长高了，而且尽管服用了青春期阻断剂，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浑厚”。一年后，BPJ成为了学校铁饼和铅球项目的顶尖选手之一。

AC之前因为不想再和男生竞技而退出了柔术（jiu-jitsu）比赛，排名被迫下降。AC因为没有资格参加精英赛事而感到十分沮丧。

在高中四年期间，田径运动员苏勒被迫与家乡康涅狄格州的两名年轻男子比赛。她向《大纪元时报》透露，在周末与他们比赛“在精神上极其消耗精力，令人沮丧”。

“每次与他们比赛，我一点胜算都没有，虽然我曾经五次打破学校纪录。”她说道。

曾参加康涅狄格州校际体育协会比赛的高中运动员塞琳娜‧苏勒表示，与男生比赛“在精神上极其消耗精力，令人沮丧”。(Alliance Defending Freedom)

科学证据

在法院对这两起案件的案卷中，充满了双方就该议题提交的法庭之友意见陈述，其中体育科学家和医生的意见陈述往往表示支持禁止男性参加女子体育运动的州。

另一方面，一群儿科医生指出，青春期会出现一些重要的差异。其中一份法庭之友意见书写道：“男性必须经历内源性青春期才能获得在青春期和成年期显现的显着运动优势。”

相比之下，“捍卫教育”组织（Defending Education）副总裁莎拉‧帕肖尔‧佩里（Sarah Parshall Perry）告诉《大纪元时报》：“我们发现——而且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出生时的女孩和出生时男孩之间的这些差异在10岁或11岁时开始显现，此时生理男孩的睾酮水平会激增20倍。”

“不伤害”（Do No Harm）组织和运动生理学家提交的法庭之友意见书都指出，这些差异甚至在青春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不伤害”组织医疗主任库尔特‧米切利（Kurt Miceli）向《大纪元时报》表示，青春期阻滞剂和激素治疗可能无法消除这些差异。

“目前的证据表明，青春期阻滞剂和雌激素只会轻微削弱一个人成长过程中获得的身体优势，这意味着即使经过几年的激素干预，一些力量优势仍然存在。”他说道。

原文：The Supreme Court Case That Could Determine the Future of Female Sports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