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州退休金强制令引发热议

2025年4月17日，纽约市，一位老人在一个渡轮上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休息

纽约州正在将退休政策从雇主自主决定（employer discretion）转变为法律强制规定（legal requirement）——对于成千上万的小企业来说，2026年的最后期限迫在眉睫。根据该州的“安全选择储蓄计划”（secure choice savings program），在纽约州运营至少两年且雇用10名或以上员工的私营企业，如果尚未设立合格的退休计划，则必须为员工设立州政府运营的罗斯个人退休账户（Roth IRA）。

合规时间表已经确定。拥有30名或以上员工的雇主必须在3月18日前完成注册。员工人数在15至29人之间的公司必须在5月中旬前完成注册，而员工人数在10至14人之间的公司则必须在7月15日前完成注册。尽管该计划被描述为“低接触式”（low-touch），但从自愿福利决定（voluntary benefit decision）转变为法定要求（statutory requirement），给广大中小企业带来了新的义务。

未注册或未获得豁免认证可能会引发经济处罚，罚款按员工人数计算，若持续违规，罚款金额将不断增加。据纽约州政府称，将通过邮件或电子邮件通知相关企业注册说明。然而，一些小型企业主表示，这些通知很容易被忽略，或者与其它日常文件并无太大区别。由于执法现在与特定的合规日期挂钩，忽视这些文件将付出切实的代价。

强制储蓄机制

该计划的核心机制是自动加入。除非员工选择退出，否则默认缴款比例为工资的3%。雇主负责处理工资扣除并将资金汇入州政府管理的罗斯个人退休账户（Roth IRA）。雇主本身不缴款，也不参与计划的设计。

对于已经设立退休计划的大型企业而言，变化不大。受影响最大的是那些选择不提供自有退休计划的小型企业——通常是出于成本、复杂性或规模等方面的考虑。

纽约州政府官员认为，自动参保（automatic enrollment）是扩大医保覆盖范围最切实可行的方法。当储蓄成为常态而非例外时，参保率往往会上升。然而，此举标志着美国传统的退休模式——建立在私营部门竞争和雇主激励机制之上——正转向一种由州政府主导的简化模式。

罗斯约束与“锚定”效应

该计划的设计引发了人们对其是否真正适合其目标群体——中等收入人群——的严重质疑。由于缴款全部存入罗斯个人退休账户（Roth IRA），因此员工使用的是税后收入。这无法提供即时的税收减免——而税收减免通常能减轻那些生活成本已经较高的家庭在工资扣除时所感受到的“冲击”。

税前储蓄可立即降低应税收入，减轻短期内储蓄的压力。罗斯IRA账户结构侧重于管理上的简便性，而非灵活性。

3%的违约率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在行为经济学（behavioral economics）中，建议的起始点往往会成为心理上的上限，而非下限。虽然3%比零有所进步，但远低于通常建议的10%至15%的储蓄率，而长期储蓄率往往是确保财务稳定的必要条件——尤其是在不允许雇主匹配缴款的情况下。

如果劳动者的退休金水平保持在默认水平，那么退休金参与率可能会提高，但是退休结果却不会得到实质性的改善。

竞争中的权衡

对雇主而言，这种安全选择计划仅仅是一种合规性优势。由于公司被禁止匹配缴款，该计划在劳动力市场紧张的情况下几乎没有竞争优势。实际上，它可能反而凸显了公司并未设立传统的雇主出资退休计划这个事实。

纽约州并非这个转变中的个例。它与加利福尼亚州、伊利诺伊州和俄勒冈州一道，正朝着政府管理的账户模式发展。随着越来越多的劳动者加入，资产不断积累，其规模将变得相当可观。这些服务项目有限的州营平台能否保持与私人市场相媲美的成本控制和投资绩效，这无疑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问题。

合规悖论

纽约州的这项计划将从今年春季开始增加退休账户的数量。但是参与度并不等同于做好了退休准备。

通过强制参保而不实质性改变缴费水平或雇主激励措施，该州扩大了医保覆盖范围，却并未解决保障充足性问题。这个安全选择的悖论在于，它给人一种进步的假象，却未必能解决根本的数学问题。

退休储蓄归根结底是个人事务。政府干预这个领域，其正当性在于能够带来切实有效的改善。可以通过工资强制缴款（payroll mandates）和自动加入计划（automatic enrollment）等立法手段来促进退休储蓄，但是真正的财务保障仍然取决于复利（compound interest）、时间积累（time）和缴款率（contribution rates）等，而仅靠3%的默认缴款率是难以实现的。

作者简介：

黎丽（Li Li），特许金融分析师（CFA）、注册投资规划师（CIPM）、注册理财规划师（CFP®），是纽约大学金融规划硕士项目的兼职教授，同时也是森林山金融集团（Forest Hill Financial Group）的财富管理顾问。她曾在罗格斯大学（Rutgers University）和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San Diego）学习经济学，并在佩斯大学（Pace University）教授经济学，此前曾担任AT&T的策略师和分析师。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原文：Access Without Adequacy? New York’s Retirement Mandate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