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尊彦：听见日韩关系融冰的声音 中国心惊

日韩政府对于管控双边外交危机并改善双边关系，应该是已经达成共识。（美联社）

2022年6月2至4日，美韩两国海军在冲绳东南部公海实施联合演训，包含防空、反潜、补给、拦截等课目。据韩媒《韩联社》报道，美国出动“雷根”号核动力航舰（USS Ronald Reagan）、“安提坦”号飞弹巡洋舰（USS Antietam）、“班福特”号驱逐舰（USS Benfold）、“大号角”号补给舰（USNS Big Horn）等军舰；韩国则出动“马罗岛”号两栖攻击舰、“世宗大王”号神盾舰、“文武大王”号驱逐舰参加此次联演。此外，美日韩三国防长利用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的机会，在当地举行会谈并发表联合声明（2022年6月11日）。

关于前揭美韩军演，媒体报道多聚焦于美韩睽违4年半，再度动员核动力航舰投入军演一事。然比此更值得关注的，应是该军演的实施地点，位在远离韩国海域的日本冲绳东南部海域。本文认为，此等情事反映日韩两国安全关系升温，因历史问题而长期处于紧张的日韩关系，正在朝着融冰的方向前进。日韩关系稳定与否，对于印太地区和平至关重要。对台湾而言，愿意共同关注台海和平的日韩两国关系出现改善迹象，更是值得欢迎的发展。

今年以来日韩国防部门互动趋频繁

根据日本防卫省所公布的资料显示，年初至今日韩两国国防部门高级官员，已利用美日韩三方会谈的场合，进行过以下三次互动：2022年1月13日和2月4日的“日美韩防卫部门局长级（相当于台湾的司）电话会议”，以及2月10日的“日美韩防长电话会议”。相较于2021年和2020年仅各1次，以及2019年有两次，日韩两国防卫部门的互动，确有增加趋势。

惟该等趋势之发展，并非一帆风顺。除二战时期的慰安妇和强制劳役等历史议题之外，光以今年两国间的外交事件而言，5月底韩国国立海洋调查院的调查船“Hae Yang2000”号，进入日本宣称拥有主权的竹岛周边之专属经济海域，便导致日本政府向韩国政府强烈抗议，也让各界以为日韩关系乍暖还寒，又步上回头路。

事实上，若回顾2018年12月20日日本海上自卫队P-1预警机，遭到韩国驱逐舰以火控雷达照射之事件，以及其后双边关系恶化，甚至几乎危及日韩《军事情报保护协定》的存续，而目前两国间的外交气氛也难称和睦。但也正是在历史争议未解以及日韩持续爆发重大龃龉事件的背景下，前述美韩军演却能在冲绳周边海域实施，而未招致日方抱怨，也不见日本主流媒体负面报道，显示日韩关系确实有所改善。

美韩军演与美日韩防长会谈之意涵：剑指中国

此外，针对该次美韩军演，日媒《时事通信》评称，该演习系在朝鲜频繁试射洲际弹道飞弹、且传出朝鲜正在准备第七次核武实验的背景之下举行，故军演旨在牵制朝鲜近期黩武动态。然而，若吾人着眼于演习系在冲绳附近海域举行，则发现该演习针对中国乃至于台海的意涵或许更强。

毕竟，美韩缔结军事同盟，旨在确保韩半岛稳定。美韩军演若是为牵制朝鲜，其地点理应设定在韩半岛周边，而非日本以南海域。再加上军演后6月11日的美日韩防长会谈，除韩半岛无核化以及朝鲜发展飞弹等议题外，也暗批中国单方面改变区域现状，而强调飞行与航行自由，更重申台海（与南海）和平稳定之重要。此等情事均显示，不仅日本呼吁国际社会注意台海情势，韩国也已经愿意透过军事活动，发出关切台海的信息。换言之，此次美韩军演值得关注之处，不仅止于有航舰投入联演，更是两国借由军演对中国遂行战略沟通行动。

此外，日韩防长见面亦颇具意义，对台湾尤其如此。此番美日韩防长在新加坡举行会谈且发表联合声明，声明当中强调重视台海的和平与稳定，显示不仅迄今几近战略清晰地关切台海的美、日两国，就连远在韩半岛的韩国，也认同台海安全在印太地区的重要性。

日韩或已决定搁置争议以应处区域威胁

尹锡悦赢得韩国总统大选之后不久，即传出将任命被视为对日本相对友好的朴振担任外长；新政府启动后，也确实由朴氏出任该职。朴氏具日本留学经验，也是新政府访日团的主要成员之一。

在日本方面，包含《NHK》在内的诸多媒体也都指出，韩国尹锡悦新政府正积极改善对日关系。尽管日本并非已经决定无条件地调整对韩态度，例如岸田首相出席“香格里拉对话”期间，被记者问及是否举行日韩峰会时，渠在表示必须发展日韩关系时，也同时强调要检讨与韩国间悬而未决的议题，日本国内政坛也不乏如自民党籍参议员佐藤正久等持悲观论调者。

惟从本文评析之美韩军演以及美日韩防长会谈看来，日韩政府对于管控双边外交危机并改善双边关系，应该是已经达成共识，亦即不愿意在区域内安全威胁升高之际，让历史争议影响应处的决断和行动。倘若此观察正确，两国着手调整贸易管制等彼此认为是惩罚性的举措，进一步释放善意的日子，或许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