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辉：王毅之语，佐证习丧失外交主导权

在11月7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传递“台湾有事，日本有事”的信息后，中共当局祭出了新一轮反日措施，包括连篇累牍地反日宣传、矮化高市；外交官露出“战狼”本色，一再抨击日本；李强拒绝在G20峰会上会见高市，取消中日韩部长会议；暂停日本海产品进口、警告中国人不要去日本旅游；进行军事演习，等等。

从表面上看，这似乎还是习曾主导的“战狼”外交。然而，在中美关系上，中共又收起了獠牙，认同美国川普总统给中东带来的和平，不反对川普提出的俄乌战争和平协议，同意购买美国农产品、加强对芬太尼的管控，并一再向川普释放“希望共赢”的信号，还主动在挑起中日冲突后，给川普打去电话。对于美国制裁的谩骂、指责，也较以往降了分贝。这很明显不符合习过去几年对美的“战狼”外交风格。

导致北京外交对美低头，一方面是川普政府强硬施压的结果，但另一方面也让人难免存疑：在习近平频传权力丧失的情况下，谁在主导外交？

要知道习在中共十九大完成高度集权后，亦开始了对外交领域的指点，并炮制了“习外交思想”，其核心理念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其以“大国外交”取代了邓时代早期的“韬光养晦”的口号等。不过，近一年多来，中共外交领域开始淡化“大国外交”。这是为什么呢？有关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办公室主任、外长王毅的最新新闻，给出了答案。

据中共外交部网站消息，11月27日至28日，全国地方外事工作会议在京召开，王毅出席会议并讲话。王毅强调地方外事工作要以“习思想”特别是习的外交思想“为指导”，要“按照党中央确定的对外方针和国别政策，服务国家总体外交和高质量发展主题”，要“落实党中央的要求……，确保因公出国、涉外论坛展会务实高效”。王毅在讲话中没有提到任何效忠之语。

注意王毅的表述，即“习思想”只是指导，而对外方针和国别政策要按照“党中央”的要求执行。这里的“党中央”显然不是“习中央”。而透过中共官媒的变化，可以判断现在的“党中央”与习“一尊”时的“党中央”含义是不同的。

自去年7月习出事后，中共军报、官媒就一再释放“集体领导”的信号，比如8月29日，北京日报客户端发文《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是最高政治原则》，中共高官也一再提及，有的在学习全会精神时只“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全会精神上来”，“统一到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上来”。而习也不得不在多个公开场合强调“加强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在习大权在握之际，习这样的表述是很少的。因为在习和中共高官看来，“一尊”独大的习就代表“中央”，根据不需要什么集中统一领导。

王毅的表述，即“习思想”只是指导，而对外方针和国别政策要按照“党中央”的要求执行。(Photo by Mark Schiefelbein/ POOL/ AFP)

而就在不久前的11月6日，习近平在海南省三亚市听取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工作汇报时，两次提及“党中央”。8日在广州听取广东省高官汇报时，也表示要“切实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党中央决策部署上来”，而这正是10月落幕的四中全会公报的核心内容之一，即“十五五”时期必须“坚持和加强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

习的表述给人明显的感觉是他现在也要居于中央之下，自己也得遵从头上中央的指示。连习都要听从已经是集体决策的“党中央”，王毅会例外吗？

如果读者仍有疑问，不妨再对比一下2024年4月10日至11日，在同样的全国地方外事工作会议上王毅的讲话内容。当时王毅表示中共十八大以来，“地方外事工作配合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取得了丰硕成果，……最根本的一条就是始终坚持‘习思想’为指导”，今后地方外事工作要“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坚决做到‘两个维护’”等。

再看2018年12月王毅出席全国地方外办主任会议时的讲话，对“进一步做好新时代中国特色大国外交进行了全面阐述”，明确表示要“认真贯彻落实习近平外交思想”，还要“四四二”等。

王毅不同的表述，尤其是今年不提“大国外交”，不提任何效忠之语，包括外交部官网上中共多名驻外使节在讲话中淡化习，都在表明习业已基本丧失了外交上的主导权、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