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万坦克被毁 俄坦克时代尾声？

2022年5月3日，乌克兰军方公布在东部地区击毁的俄军坦克。（乌克兰国防部）

乌克兰无人机和反坦克武器造成的灾难性损失，已重创俄军坦克部队主力，包括最现代化的T-90M坦克也在战火中连续损失。这迫使克里姆林宫绝望地投入仅存的新老装甲力量，同时也引发了关于装甲部队在现代战争中地位的思考。

俄装甲部队的战损令人震惊

5月22日，乌克兰国防部发布的每日战报显示，自全面入侵以来，俄军在乌克兰战场上损失的主战坦克总数已达11,944辆，装甲战斗车辆累计损失已达24,594辆。

同时，美国智库战争研究所5月21日发布的战场评估报告证实，俄军在苏梅等方向的攻势中，已开始更加严格依赖步兵渗透和光纤无人机，以避免暴露正在变得越来越稀缺的装甲车辆。

2025到2026年间，俄军减少了重型装甲战车集群突击频率，转而大量采用轻步兵机动渗透战术。这些战术调整反映了俄军对现有装甲部队战场生存能力的忧虑。

近年来，美国陆军情报部门一直在研究俄军坦克损失情况。尽管考虑到现代战术与技术发展因素的影响，但仍对其损失速度感到震惊。早在2024年，美国陆军就观察到，俄军已报销超过3,100辆现役坦克及超过6,100辆装甲战车。当时俄军就已开始重新启用封存多年的老旧装备。

这些相互印证的最新数据表明，俄军现役装甲库存已遭大量消耗，难以支撑前线高强度作战需求，同时也暴露出俄罗斯国防工业应对现代战场变化的迟滞和无力感，其产能被前线战损远远甩在后面。俄罗斯军方被迫从远东和西伯利亚调动冷战时期封存装备，以弥补前线日益扩大的装甲缺口。

俄军装甲部队的快速消耗，以至许多人怀疑俄军装甲力量是否已近乎消耗殆尽。其中，尤其引人注目的是T-90坦克的失败，这使庞大的装甲损失数据呈现出“无差别状态”，T-90M主战坦克并没有因其先进技术而免受损失，这也引起研究机构的关注。

T-90M配备了先进的爆炸反应装甲、多层复合装甲材料、高精度炮手热成像瞄准具以及用于干扰来袭反坦克导弹的电子对抗设备。理论上，这些技术升级应该赋予该型坦克更高的战场生存率，但事实并非如此。

2025年5月3日，俄罗斯T-90M战车在莫斯科市中心进行胜利日阅兵彩排，庆祝1945年战胜纳粹德国80周年。(ALEXANDER NEMENOV/AFP via Getty Images)

俄装甲部队遭遇乌军新战术

俄军坦克遭受毁灭性损失有多种原因，包括乌军顽强抵抗、战术运用得力、反坦克武器多样化，以及火箭炮、火炮与装甲车辆的综合运用。

乌克兰武装部队构建了一个由单兵防空系统、反坦克导弹及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组成的综合打击网络，包括标枪导弹和卡尔‧古斯塔夫反装甲武器系统等具备远距离发射、灵敏热成像感测器及串联破甲战斗部的单兵装备，这些来自空中垂直向下的致命打击，很大程度上提高了反装甲作战效能。

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在今年4月发布的军力分析报告中指出，随着乌克兰无人机杀伤区的延伸，战场防护已从依赖被动装甲转向全方位电子对抗与主动拦截。试想，一架携带穿甲弹头、造价仅数千美元的四轴无人机，可以轻松命中坦克发动机散热窗口，那么这辆坦克不管拥有多厚的正面装甲，在战场上也只能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在现代联合作战中，重型装甲集群与机械化部队的“线性”推进方式，仍是突破和控制敌方领土的重要战术。然而，传统的作战方式在乌克兰战争中正在被重新定义，分散部署的作战单元、轻型地面反坦克武器与攻击无人机正在成为地面战重要角色。特别是，这些分散部署的轻型武器，与空中监视、无人系统及信息网络融合，将对俄军坦克造成持续毁灭性打击。

乌克兰战争已凸显反装甲武器、攻击型无人机，以及地面机动部队的作战效能，其中攻击型无人机和反坦克武器的战术运用占主要部分。武器技术的成熟，包括更远射程、更灵敏态势感知、高精度目标锁定，以及杀伤力更大的战斗部，都在迅速改变战场面貌。而战术的运用，包括利用地形、城市区域与交通节点，采取伏击与高速机动“打了就跑”的战术，使俄军装甲部队防不胜防。

美国国防情报局（DIA）5月18日的报告指出，在俄罗斯军队于2026年2月初失去对星链（Starlink）网路的控制后，乌克兰取得了一些领土进展。

这份报告凸显了信息网络在现代战争中的关键作用。在缺乏信息网络化、联合机动能力，以及情报、监视和侦察（ISR）技术的情况下，俄军坦克就暴露出极高脆弱性。尽管俄军也大量使用攻击无人机，但目前并不清楚其是否真正大规模实施了任何网络化背景的联合作战机动。从其装甲部队的损失情况来看，结论更倾向于悲观。

传统装甲战术困境

俄罗斯装甲部队在乌克兰战场上的被动局面表明，传统装甲战术正面临新武器、新战法的全面挑战，也重新引发外界对现代战争与主战坦克实战价值的思考。

坦克时代是否已经过去？起码从俄罗斯装甲部队在乌克兰战场上的表现来看，人们有理由相信，有这种可能性。不管战场多么需要重型装甲，如果这些装甲本身不堪一击，它们的存在就将毫无价值。

乌克兰战场的无人机与分散部署的轻型精确武器，正在改变地面作战样式。俄军装甲部队在遭受空前损失后，暴露出俄军防护能力与联合作战体系的缺陷，标志传统重型装甲集群机动效能正在急剧衰退。

如果俄罗斯无法拿出一款具有里程碑意义且能够大规模生产的新型坦克，或建立任何行之有效的技术升级和作战方法，那么至少对俄军来说，其坦克时代已接近尾声。

然而，现代战争中，在接敌、突破防线以及控制地形等核心作战任务上，目前几乎没有任何装备能完全取代主战坦克。

这也是美国陆军一直没有停止新一代主战坦克研发的重要原因。充分的技术升级，包括先进网络化系统、人工智能应用、新型主动防护措施、无人协同作战系统，以及高精度感测系统等等，将使主战坦克在可预见的未来，仍占据地面作战的重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