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专栏】救活一只汽车引擎里受伤的猫咪

受伤的母猫在农场产崽后的第二天晚上就开始哺乳。不到24小时,它就把一个流浪猫——一个从汽车引擎里救出来的新生儿——视作自己的孩子,两件奇妙的事情无缝对接,令人感叹。(Courtesy of Mollie Engelhart)
上周某个时候,有人告诉我房子附近的一只猫受伤了。
在我这样的农场里,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陈述。我们养了很多猫。有些猫有名字,有些猫则只知道是另一只家养猫生的小猫咪。它们生活在农场的边缘地带,与其说是家庭成员,不如说是生态系统的一部分。我喂养它们,照看它们,但我杂事缠身,每天都忙不过来,不会带每一只都去看兽医。
当你管理超过350只动物时,你会很快意识到干预是有局限性的,但是受伤的动物仍然会引起你的注意。
有人发给我一段视频。视频里那只猫身上有明显的伤口,一条腿都抬不起来了。那天早些时候,有人建议我们或许应该给它安乐死,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那天晚上,我从餐厅下班回家后,猫咪从一块金属板下面钻了出来,蹭着我的腿。当时天色已黑,但我还是把它抱起来带进屋里仔细查看。我想帮它清理伤口,也许还要给它吃点止痛药,必要时再加点抗生素。
它身上散发着一种与伤势严重程度不符的轻松感。它发出咕噜声,翻身仰躺,平静得让我始料未及。
我当时觉得它可能怀孕了,这让我觉得刚才那个想法实在是太残忍了。我不赞成对怀孕的动物实施安乐死。生命就是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三六九等之别。
我刚把它安顿好在沙发上,我妈就打来了电话,我分了神几分钟。然后房间里有人说有什么东西从它身上流出来了。
这只猫正在分娩。
一只小猫出现了,小得像早产儿。我猜想可能是外伤引发了分娩。身体会优先修复,有时这意味着比预期更早地迎来新生命。
我迅速行动,清理了胎盘,并在它身下垫了一条羊毛毯,以免弄脏沙发。我让它自行处理一些事情。只有两只小猫,难怪它看起来不像怀孕的样子。
不到24小时后,就在农场最忙碌的一天,我听到有人说有只猫卡在了别人的汽车引擎里。那天农场里忙得不可开交,有退休派对、晚宴、农场参观,到处都是客人,我以为这件事已经有人处理了。
几个小时后,一位志愿者提到了小猫,我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解释说,她丈夫开车过来,他们到的时候,听到车里传来猫叫声。他们最后卸下部分轮胎,才救出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它的胎膜和胎盘还连着一部分。他们把小猫抱过来,放在一个盒子里,和受伤的母猫一起放在我的卧室里。
那天晚上,我终于筋疲力尽地光着脚爬上楼,结束了一天的奔波,我看到了它。那只小猫看起来和另外两只一模一样,很小,眼睛紧闭,比老鼠还小。它的腿和腹部都被烧伤了,可能是开车时发动机里的什么东西过热造成的。它竟然在车里待了20分钟,一直哭到有人听到为止,而且奇迹般地,它最终来到了一个有只母猫的地方,那只母猫不到一天前刚生了小猫。
那位母亲接受了它。母猫把小猫清理干净,去除剩余的胎囊,然后把它拖到窝里,就好像它一直都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如果追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很难忽略其中的精准神奇之处。母猫一定是受伤了,否则我不会把它带回家。它一定是提前生产了,否则它不会有奶水。车子必须恰好停在正确的位置,而且必须有人听到小猫的叫声,并且足够细心,停车、卸下轮胎,把小猫抱出来。然后,有人没有把小猫丢在一旁或放在一边,而是把它带到了母猫和两只新生小猫休息的房间里。
站在那里,看着那只烧伤的小猫拼命吮吸母乳,我记得当时我想,它如果一路走到这里却最终死去,这简直太荒谬了。我脱口而出,我不认为这只小猫的命运会是那样的。
第二天早上,它吃饱喝足,蜷缩在新家庭的温暖怀抱中。
那只小猫本来可能在汽车引擎里面难以幸存,那只母猫本来可能在外面溜达不会出现在那个房间里,然而它们却都恰好身处它们应该在的地方。看着它们,我们不禁会想,看似伤害的事情,有多少时候其实是一种最好的安排;看似混乱的事情,有多少时候其实是一种完美的协调;而我们,又有多少时候,就像那只小猫一样,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到达一个我们单靠自己的力量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
作者简介:
莫莉·恩格尔哈特(Mollie Engelhart)是一名再生型农业从业者和牧场主,致力于粮食主权、土壤再生,并积极推广自耕自足和自给自足的家庭农耕知识教育。她的最新著作是《揭穿自然真相》(Debunked by Nature,2025)。该书分析了我们对食物、农业和自由的认知,真实、引人入胜地讲述了她从纯素厨师和洛杉矶餐馆老板到亲自动手耕耘土地的农民的历程,以及大自然如何改变了她的文化规划。
原文:The Kitten in the Engine Didn’t Survive by Accident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