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雁：基辅横流英雄泪，世界亏欠乌克兰

小泽，泽连斯基流泪了。感同身受，百感交集。

2023年2月20日，美国总统拜登辗转抵达基辅，泽连斯基夫妇在官邸门口迎接。没有红地毯，没有仪仗队，没有军乐曲，没有少儿鲜花，简洁得像基辅当日天气一样云淡风轻。当拜登与乌克兰历经360个日日夜夜炮火硝烟熏染的军政要员握手时，在拜登的身后，泽连斯基轻擦眼泪的动情画面，永远定格在了全球数十亿世人心中。

这是我们第一次看见小泽流泪，以前没看见，也许今后也看不见了。

小泽也应该流一次泪了。

小泽的眼泪里闪烁着喜悦。

用小泽自己在Telegram上的话说，"约瑟夫·拜登，欢迎来到基辅！你的来访是展现对所有乌克兰人支持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标志。"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用白宫办公室主任贝丁菲尔德的话说，"美国总统对军事行动白热化地区进行访问，是前所未有的历史性事件。"

小泽的眼泪饱含着负重的释放。

俄军入侵第一天，小泽给北约27国打电话求援，但都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他没流泪。小泽手举白纸黑字四大保证国签名的《布达佩斯弃核备忘录》问"谁来给我们保证"，没人应声，他没流泪。小泽给乌克兰阵亡将士遗孀亲属颁授英烈证书时，年轻的妈妈们泪如雨下，他没流泪。小泽下令死守亚速钢铁厂40多个日日夜夜的2000多勇士投降时，他没流泪。昼夜烽火急，国破山河碎，他没流泪，因为他不敢流泪，他是一国之主，他是率土之魂。但他也是人，他以一己之肩承载的不是一国之重，他承载的是整个世界的信仰城防。

小泽的眼泪隐含着老鹅命数的剧终。

小泽的眼泪，与小泽四年前竞选总统时噗通的那一跪，骨肉相连，魂血相通。"我要向每一个等不到儿子从前线归来的母亲下跪（流泪），我要向每一个等不到父亲归来的孩子下跪（流泪），我要向每一个等不到丈夫归来的妻子下跪（流泪）。"小泽跪的是天，小乌与老鹅不共戴天；小泽泪的是血，老鹅必须血债血还。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无奈时。1940年10月13日，温斯顿丘吉尔站在被轰炸得满目苍夷的伦敦废墟上，冷泪流淌地向全英国民鼓劲："坚持下去，并不是我们真的足够坚强，而是我们别无选择。"

其实，无论是丘吉尔还是泽连斯基，他俩都是可以有选择的。

1939年9月，德军闪电袭击波兰，二战正式爆发。当绥靖首相张伯伦决意辞任向乔治国王推荐海军大臣丘吉尔接任战时首相时，早就在一战闻名于世的丘吉尔完全可以选择功成退隐。但他没有，他却在英国至暗时刻接任首相力挽狂澜，惊心动魄完成了敦刻尔克大撤退。丘吉尔在《我们将战斗到底》中动情演说："我没有别的，只有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献给大家。你们问：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以用一个词来答复：胜利，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胜利。"

2022年2月23日午夜，在俄军铁甲洪流尚未开动马达前，泽连斯基完全可以选择携带妻儿老小收拾细软随前来接应的波兰总统杜达在夜色掩护下离开基辅。但他没有，泽连斯基平静地给乌克兰战地部队下达了无线电静默命令。从此，开启了21世纪人类最鲜艳也最鲜红的一页，他率领乌克兰军民用不屈、不惧、不退，将世界第二大军力顽敌阻击得寸步难行。小泽比丘吉尔更上一层楼，在三天前的慕尼黑防长会议上，小泽在视频演说中落地有声地誓言："我有信心，我们不只战胜老鹅，我们还要战胜全世界的老鹅们。"

"要战胜全世界的老鹅们"。小泽的意思很清晰，乌军不怕冲突升级，不怕三战爆发，不怕全世界的老鹅们打包前来。

小泽哪来的豪气干云？

2023年2月21日，美国总统在波兰华沙发表了俄乌冲突一周年的演说，拜登向全世界欣然宣告："一年前，全世界都在为基辅的沦陷做准备，我刚刚访问基辅，我可以告诉你们，基辅坚强地站着，基辅骄傲地站着，基辅昂然地站着，最重要的是，基辅资优地站着。"

拜登那一连串发出"基辅站着"气贯长虹。是的，基辅是站着的，泽连斯基是站着的，乌克兰军民是站着的，乌克兰精神是站着的。与之相反，老鹅和全世界的老鹅们，被贪得无厌的欲望咬碎了膝盖、撕断了脊梁，全都齐刷刷跪在了欲壑难填的权欲盛宴中。老鹅和全世界的老鹅们连自己的欲望都战胜不了，还想战胜昂然站着的泽连斯基和昂然站着的乌克兰精神？不战已分胜负，这就是泽连斯基不惧全世界老鹅打包来战的必胜底气，也是拜登和全世界站着的人民不惧冲突升级导致三战爆发的必胜底气。

然而，一寸山河一寸血，一寸骨头同样是一寸血。乌克兰今天的昂然站立，乌克兰人民为之付出血和生命的代价更是令世人泪目的。就在今天，乌克兰地方军事管理局通报，在过去24小时，俄军炮击了切尔尼科夫、苏梅、扎波罗热、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哈尔科夫、卢甘斯克、顿涅茨克和赫尔松地区，造成5人遇难，7市民受伤。这是俄乌战争爆发一年来，乌克兰人民经受的364个日日夜夜的每一天。

据联合国新闻网2月22日报道，自俄乌战争爆发以来，不包括乌克兰阵亡将士在内，乌克兰至少有8006名平民死亡，1.3万平民受伤。受害最惨重的是儿童。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沉重通报，乌克兰整整一代儿童经历了12个月的暴力侵害、恐惧威胁、精神损伤和痛失双亲的悲剧，约150万儿童面临抑郁、焦虑、创伤后遗应激障碍和其他精神健康问题。

写到这里，我深感羞愧，我和整个世界都该羞愧。昨天，导弹还在乌克兰上空飞，泽连斯基为托起人类之重流下了眼泪。明天，乌克兰胜利了，也是全人类的胜利，我和整个世界都该哭泣，为沧桑的泽连斯基哭泣，为乌克兰阵亡将士哭泣，为乌克兰饱受战火伤害的每一个家庭、妇女和儿童哭泣。今天，我们为乌克兰祈祷，也为我们自己赎罪。我们亏欠乌克兰，等到胜利那一天，全世界的人民都该携起手来一起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