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讨好世界,到尊重自己
年轻那会儿,我完全不尊重自己,更别说爱自己,我的所有行为和想法是以外人的评价为标准。直到两年前,我就像开窍似的,突然就开始尊重自己的感受,喜怒哀乐的每一种情绪我都全然接受,从不隐藏,也不排斥,我全身心地爱着自己的每一个分身,毫无遮掩的爱着自己。
慢慢地,你会发现,当你开始尊重自己,不再纠结“别人怎么看我”,而是专注“我怎么看自己”的时候,踏实感便自动包裹着自己,当然,这不是自私,而是幸福最稳定的基石。
就像《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里的松子,不断讨好身边人,最终在无人回应的荒原上死去。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还是新闻,都在提醒你,如果你不爱自己,最终会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直至消失。

我知道自己以往的性格有多执拗、敏感多疑、胆小懦弱,回忆那种失去自我的感觉,是领导不经意的皱眉,是朋友的突然冷淡,我能根据对方的表现,解读出一万种对我的不满,这种认知扭曲,让我二十四小时,都在处理周围人带给我的情绪变动,却忘了我自己也有感受,进而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
最可怕的是,我不仅敏感,还将这种敏感导向了自我攻击,我过度解读“(她肯定讨厌我)”,然后提前妥协(我要先道歉),接着验证恐惧(看,她果然不热情),进而加深信念(我确实不配被善待)。在这种模式下,我每天都在情绪翻滚,牺牲自己的边界。我以为这是善良,后来才明白,这是对我的背叛,我一点都不爱自己。
庄子说“至人无己”,这句话不是要求我们抹杀自己的个性,而是超越他人评判的桎梏。当你担心“拒绝会破坏关系”时,你第一时间应该做的,是问自己“最坏结果发生的概率有多大?即使发生,我真的无法承受吗?”

我记得,我的第一次情绪叛变,是同事试图把她负责的部分推给我时,我第一次没有立刻说“好的”,而是说:“我手上的工作还没有完成,等我完成后,再回复你。”说这句话时,我的手心在出汗,因为她是公司的老员工,可想而知我内心的恐惧与担忧。
我的第二次情绪叛变,是朋友凌晨打来电话倾诉她的情感问题,我看了眼时间,没有接。第二天我告诉她:“我平常晚上十点已经休息了,如果不是急事,可以白天再聊。”发出这条信息时,我做好了失去十年朋友的准备。
我的第三次情绪叛变,是走亲戚时,亲戚们成群结队地开始“关心”我的婚恋状况,以往我会尴尬地笑着说:“今年尽量完成任务。”但那天我直视着一桌子的亲戚,平静地说:“我不太想在公共场合讨论我的私事。”现场突然就安静了,奇怪的是,世界并没有就此崩塌。
从那以后,我的感受,就是我领土上的唯一法律,只有我自己才能评判我的好与坏,任何人都不可以毫无底线地指指点点。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部门聚餐时,同事悄悄问我如何处理职场压力,我笑着告诉她:“先从尊重自己的感受开始吧!”项目会议时,领导主动询问我的意见:“你比较细心,看看这个方案还有什么漏洞吗?”我的敏感,第一次被当作能力而非缺陷。

我失去了那些需要牺牲自我的关系,反而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我认识了很多人,他们都是懂得尊重边界的人,我们之间的相处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清爽的直率,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有不适,对方会说出来的。当我开始尊重自己,我没有变成怪物,相反,成了一个更加完整、更加自信的人。
原来,我不是他人情绪价值的提供者,我是我自己永远的支柱,任何情绪都在为我服务。我尊重自己,允许自己开心,也允许自己低落,我不再为我的喜怒哀乐感到羞愧,因为它们是我的一部分,我接纳自己的每一种真实感受,因为我知道它们是爱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