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强吻儿媳！一场中国婚闹的背后残酷

近日，中国互联网上疯传一段小视频：在江苏盐城一场婚宴上，公公疑似醉酒，竟当众强吻儿媳，导致现场一片哗然，连婚礼主持人也傻了眼。

虽然事态有些失控，但这本质上是一出中国人熟悉的乡邻闹剧，原不至于引起社会过分关注。可在事件发生后，网上流传着诸多演绎版本，耸人听闻又真假难辩，迅速在网友中引发热议。有人称“两家人现场斗殴”，也有人称“公公跳楼自杀”。在当地警方出面辟谣后，这些说法均被否定，但网友的讨论并未平息。他们对于事件中公公的行动有不同的立场和判断，相互之间争持不下。

有人把当今中国社会比喻为一个“火药桶”，一点火星就会引起爆炸。这种说法或许有所夸张，但也未必全是杜撰。比如从此事的争议中，就可以窥见一斑。

最初出现在舆论场中的一类观点，笼统将事件归为婚闹乱象。他们认为，正是现场亲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以及怂恿闹事的行为导致了场面失控。这类现象在中国各地十分普遍，甚至不乏因此闹出人命的例子，社会应该进行旗帜鲜明的批判。

另一些人随即反对，他们指出，应该负责的不是围观的亲友，而是行为出格的公公本人。考虑当时的情形，公公在醉酒的情况下忘乎所以，才强吻儿媳，这与观众的怂恿并无直接联系。他们认为，婚闹行为固然不值得提倡，但如果随便归罪于社会现象，则可能纵容了行为不轨的个人。

而顺着这一思路，有网友进一步指出，醉酒的事实也不能完全解释这类出格举动。他们认为，只有当公公平时“不知检点”，或者“心有不轨”，才可能在婚礼这样隆重的场合借酒发挥。其行为已构成性侵犯，应该依法追究其责任，以儆效尤。

但这样严厉的批判，激起了另一部分网友的反驳。他们认为，诉诸法律过于言重，当事人也未必觉得有此必要。并且，他们试图说明，这样的婚闹行为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当地风俗而已，网上反应有点过度了。”

说到地方习俗，则有更多网友加入论战。有人支持尊重传统，有人则认为把这样出格的行为也归于习俗，反而是对传统的无知和诬蔑。有人反对“将传统文化一概抹杀”，也有人主张“摒弃一切不良习俗”。传统到底是“冤大头”还是“挡箭牌”？各说各有理。

至此，我们无需再罗列，围绕一场婚闹，中国网友已把何为习俗、何为传统、何为道德、何为法律争论个遍。可回头看来，是非对错仍然莫衷一是。其中充斥的矛盾与分歧，敌意与偏见，已远远超出事件可承载的范畴。

这种状况并非个例，近期中国的众多社会事件中都曾出现。如7岁开始遭全家及邻居性侵的汤兰兰案，22年后在除夕夜杀害邻居一家三口为母报仇的张扣扣案，以及2017年至今几番牵动社会舆论的江歌案、杭州保姆纵火案等。

网友在激烈的争论中脱离事件本身，无限上纲上线，上演一出出道德话剧。这种批判的激情，反而暴露了普遍的道德焦虑。“现实的黑暗远远超乎人的想象”，“是非对错是相对的”，“越是关心越是无力”……当这样的感叹从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口中发出时，也许它正宣告一场社会伦理的危机？这危机的核心是道德义愤与道德无力的胶着状态。但它因何而起，又如何化解？如果有人能以恰当的方式抛出这个问题，可以想象，那又将是一场无尽的争论。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争到最后仍然没有答案。

说到这里，婚闹事件忽然传来最新消息：当事人授权律师发布声明，称并不存在所谓的“强吻新娘”，只是为活跃气氛做出的“表演”动作。这是事件的最终版本吗？也许是，也许未必。有人已经在猜测，这是当事人为平息网络争论，而释出“息事宁人”的办法。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它可能注定要失败。因为，这一新的材料只会成为网友继续争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