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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愚:2016猴年的最后一次造句

当“老大”“老大”此起彼伏响起来之后,从主奴双方和谐融洽的氛围里,我才觉出天上人间般的美妙:这是一种诚实的媚语。只可惜,我发不出那个娇滴滴的音节。在中国,认老大是一门人生必修课,认对了老大,事情就成功了一半;只有那些不开窍的书呆子,才把真理和法律认得比老大还大。

在中国认老大是一门人生必修课,这是一种诚实的媚语。只有书呆子才把真理和法律认得比老大还大。

【不可描述】霾,从天气预报中消失了,人们用“不可描述的东西”指代它。中国的文字禁忌在互联网时代发展到最高级阶段。消灭了词语,也就消灭了它所传达的事物,这不是发明,这是奥威尔名作《1984》的现实版。继“404”之后,世界上又增添了一样消灭现实的核武器。不传谣,不许非议,不可描述,不可捉摸,不!不不!不不不!······

【老大】当局三令五申不许将一把手叫老大,但许多单位人仍“老大老大”地唤着,若奴仆对主子般,既娇且颤。一个江湖称呼轻而易举驻留堂堂正正的国家机构,原因无他,因为这个称呼忠实地体现了一把手和众人的关系。初次在公开场合听到这样的江湖招呼,我还有某种不适生理反应,总觉得有点露骨,不免为说这话的和听这话的感到难为情。从某总到老大,人们的适应过程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漫长,当“老大”“老大”此起彼伏响起来之后,从主奴双方和谐融洽的氛围里,我才觉出天上人间般的美妙:这是一种诚实的媚语。只可惜,我发不出那个娇滴滴的音节。在中国,认老大是一门人生必修课,认对了老大,事情就成功了一半;只有那些不开窍的书呆子,才把真理和法律认得比老大还大。

【滇的读音】自鄂赴滇高就的阮成发代省长,因将云南别称读作“真”而广为人知,在狂欢之余,人们不由得质疑党校博士的含金量。党校博士们的各种表现有目共睹,知识、见解、价值观三者合乎学衔要求的,恐怕屈指可数。无法脱稿演讲,读秘书炮制的稿子,又因不识常用字而洋相百出。这其实是旷日持久的文化大革命酿成的后果,他们从小就没有受过正常的教育,无起码的人文情怀,无基本的读写能力。治云南而不识滇,令人诧异莫名。即使听人说,也应知道该字的读音。这些博士若是在幼年读过晚清学人为学童编撰的《澄衷蒙学堂字课图说》,则绝不会出此丑闻:“滇,音颠,都年切。滇池在云南,因以名省。”不过,博士若不认识“颠”,颠倒黑白的颠,又不知何为“切”,那就不免让人绝望了。

【中国与世界】一百一十二岁的周有光先生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是一个越活越明白的老人,人世沧桑,不改一颗赤子之心。他倡导民主与科学,觉得只有这两样东西能带给中国人以光明。他语重心长地教导中国人:要从世界看中国,而不只是从中国看世界。我理解,周先生是在告诉我们:中国不是世界,只是世界的一部分,它不可能脱离世界而自洽;强调中国的所谓国情和特殊性,不过是拒绝融入人类文明的拙劣借口,世界文明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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