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令人气愤和窒息的消息：香港民主派人士黄之锋被判处十年监禁，而且发生在他即将重获自由前夕。笔者联想到前不久法国足球巨星姆巴佩因在谈论网络图片时，将毛泽东称为“中国独裁者”，遭到中共政府引导的舆论批评和企业抵制。
一个是政治活动人士，一个是足球明星；一个面对刑事处罚，一个面对商业压力。两件事性质不同，却折射出同一个问题：当政治权力高度集中，与民粹主义高度捆绑，批评的空间究竟还剩多少？
黄之锋今年才30岁，真是风华年纪，却已在狱中度过近六年。中共政府无耻的在黄之锋即将重获自由之际，追判了其10年刑期。此次判刑涉及他与罗冠聪等人推动外国制裁中国及香港的活动。香港当局认为，这是危害国家安全的严重犯罪。众所周知，“危害国家安全”的借口早已成了路人皆知的口袋罪，国安法已经成为压制政治异议的工具。
当政治倡议可能换来十年监禁，当反对政府的代价高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法律究竟是在保护公民，还是在保护掌权者免受挑战？
再看姆巴佩事件。
他并未发动政治运动，只是在谈论一张网络搞笑图片时，使用了“中国独裁者”的说法。结果引发中国媒体批评，部分商业合作随之终止。毛泽东主导的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造成的千万人惨死，是不择不扣的独裁者。毛泽东自己也承认他是大独裁者的：“秦始皇算什么？他只坑了四百六十个儒，我们坑了四万六千儒。我们镇反。还没有杀掉反革命的知识分子吗？我与民主人士辩论过，你骂我们是秦始皇，不对，我们超过了秦始皇一百倍。骂我们是秦始皇、独裁者，我们一贯承认，可惜的是，你们说的不够，往往要我们加以补充。”
这件事可悲可笑到什么程度？试想一下，如果任何人说希特勒是独裁者，随即遭到德国政府和德国社会的口诛笔伐，是何等的荒唐？！
在权力高度集中的政治制度下，执政党喜欢宣传将自身权威与国家利益联系起来。当政党、政府与国家被视为不可分割的整体，对执政者的质疑就可能被解释为对国家的敌意。这种政治逻辑加上权威让中国社会内部逐渐失去批评的声音，进而也要讨伐中国外部的批评声音。一个政府如果需要依靠严厉惩罚和广泛的政治禁忌维护权威，那么公众就有理由追问：这种权威究竟建立在人民的自由认同之上，还是建立在对不同声音的限制之上？
国家应该属于人民，而不属于任何一个政党。政府应当接受监督，历史人物应当允许批评，政治制度更应当经得起公开讨论。衡量政治制度的好坏，不仅仅是它能创造多少财富，更是它如何对待反对者。真正的国家自信，不是要求所有人赞美同一个领袖、拥护同一个政党，而是能够容纳批评、面对历史、接受监督。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不应该害怕人民说话；一个真正自信的政府，也不应该害怕人民批评。
黄之锋的判决，让人看到在中共政府治下，政治参与可能付出的沉重代价。姆巴佩的风波，则提醒人们，中共政治禁忌如何影响国际社会的公共表达。国际社会应予以谴责和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