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毛头讲给我听的一个真实的故事。清队期间再一次抄家,把父亲的藏书都抄走了,那些书都是线装的古书,一共有一千四百多本(注:文革结束后落实政策,赔偿给我家144元人民币,折合1角钱一本)。父母亲退休来杭,因为所分配的居民区的房间很小放不下父亲带回来的那么多书,还有一大半书不得不寄放...
腌鸡蛋计划经济年代,鸡蛋可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通常要凭粮本或鸡蛋票才能买到。记得我们家通常有三种情况才能吃上鸡蛋:来客人、有人害病或过生日。某年夏天,上面突然发慈悲,每家凭粮本可以买五斤鸡蛋。后来听大人们说,是黄河发大水冲断了铁路,鸡蛋运不出去。五斤鸡蛋大约有五十个,谁家都不舍得...
整个文化大革命对如我之类臭老九来说,实际上是一场神仙打仗,凡人遭殃的灾难。一个人就可以发动一场近十亿人的混战,十亿人都吃尽了苦头,最后参与了那场混战的人们又都被说成都是犯了错误的,惟独顶头上才是绝对正确的。这种逻辑可与古代的寓言指鹿为马相比——上面怎么说都...
01我们中学在东单船板胡同1号,是过去的教会学校汇文学校旧址的一小部分。学校新建,我们是第一批学生,共8个班。学校由工宣队和军宣队领导,头头叫队长、政委,军宣队应该是真正拍板的人,工宣队像陪衬。校长(当时叫革委会主任)原来是教育局的一个科长,他从北京市教师进修学校和职工业余学校罗...
1967年7月24日,父亲在灯光球场遭到批斗。那天,我挤到人群前面,看见红卫兵给父亲挂上一块写着走资派的黑牌子。铁丝勒进他的脖子,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眼镜断了一条腿,用细绳绑着。有人命令父亲跪下,他没有服从。一个红卫兵突然抬脚踢向父亲的腿弯,踢破了他的军裤...
1966年末,北京街头张贴一张海报,上面写着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如何对付所谓的人民公敌。10月6日是一个意义重大的纪念日,但在中国不会有什么盛大的活动,今年的这一天正好是文化大革命正式结束50周年。《经济学人》认为中共对这场十年浩劫保持沉默,并不能让这段历史消失,反而成为促使自身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