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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门:毛泽东纪念堂里的两个毛泽东

一九六九年三月二日中国、苏联发生了珍宝岛武装冲突后,在北京秘密建设了地下通道,代号便为“五一九工程”。隧道宽度可以并行并开四辆汽车,沟通人民大会堂、天安门、中南海、林彪死前住地毛家湾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三零五医院大楼地下,直通北京西郊的西山,以备战时中央做为临时指挥部及转移之用,三零五医院大楼下面的隧道中设有小型医院,设备很全,正好用来作为保护遗体之用。数天后,我第一次看见运来的蜡像。它后来被锁在手术室附近的房间里。工艺美术学院教师们的技术令人叹为观止。那蜡像诡异的就像毛本人。

我走到毛的住室兼病室,他的遗体就放在这里。室内医疗用具很多,于是将他搬到旁边一间大房间内。这房是空的,很便于工作,因此成为临时太平间。但是室温是摄氏二十四度,我通知服务员将室温调低到十度。服务员说:“这可不行,首长们都在,特别江青同志对温度要求的严。要先告诉他们,同意了再降。”

于是我又回到会议室,说明要降温的理由。他们都讲应该降,会已开完,可以散了。我走回那间临时的太平间,张、徐二人已将两公升福尔马林从股动脉注入体内。我向他们两人说明中央决定改为永久保存。他们都怔住了,说:“这不能办到。而且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我说:“没有法子也得干。可以到医学科学院图书馆查查有没有这方面的书。”

徐静去了图书馆。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打电话来说,只查到较长期保存的一些办法,主要是在死亡后四到八小时内灌注福尔马林,用量按体格不同大约十二公升到十六公升,灌到肢体末端摸上去有饱满的感觉就可以了。她又说,实在没有把握,最好请示中央政治局。

我打电话给汪东兴,汪说:“一些具体方法,你们自己研究决定,你再请示一下华总理吧。”毛病重期间,华住在游泳池旁的值班室,这时他还没有走。我向他说明查书的情况。华想了想说:“现在又不能马上开会,就是开会也没有用,大家都不懂。你们就这样做吧,没有别的方法。”

我回到临时太平间,这时又来了基础医学研究所解剖学系的一位姓陈的实习研究员和北京医院病理科的老马,他们共同灌注,注入很慢,直到上午十时多,一共用了二十二公升的福尔马林,用量多是为了保证不腐烂。结果毛泽东的外形大变,

脸肿得象个大球,脖子跟头一样粗,表皮光亮,防腐液从毛孔中渗出,象是出汗,两个耳朵也翘起来,模样古怪,完全不象他本人的样子了。

警卫人员和服务人员走进来看到,都表示十分不满,张玉凤甚至指责说:“你们将主席搞成这个样子,中央能同意吗?”徐静还沉着,张炳常一下子脸色苍白,似乎就要虚脱。我急忙说:“老张不要急,我们再想想法子。”当时我也觉得外形改变太大,可是已灌注进的液体又拿不出来。我又说:“身体四肢肿胀没有关系,可以用衣服遮住,主要是脸和脖子要想办法。”张说:“用按摩方法可以将面部颈部的液体揉到深部和胸内去。”

他们开始用毛巾垫上棉花揉挤。当小陈揉挤面部时,用力稍大些,将右颊表皮擦掉一小块,小陈吓得浑身发抖。老马说:“不要急,可以化装。”他用棉花棒沾上凡士林和黄色颜料涂上去,果然看不出来了。

他们四个人继续揉挤,直到下午三时,面部肿胀消下去不少,两耳外翘也不明显了,但颈部仍然很粗。那些警卫人员和服务人员又来看,他们认为虽然还肿,但可以将就了。于是将准备好的中山服穿上去,但胸腹肿胀,系不上钮扣,只好将上衣及裤腰的背后中线剪开,才勉强穿好。

这时从外地赶到的中央政治局委员陆续来向遗体告别行礼。正在穿衣时,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来了。许世友先向毛深深鞠躬三次,毛的衣服还没有穿好,他俯身看了看胸腹皮肤,突然问我:“主席去世前还有多少伽玛?”我听不懂,无法回答。他又说:“人都有二十四伽玛,主席有多少?”我又回答不出。许说:“你这么高明的医生也不懂这个。”到今天,我还是不懂“伽玛”是什么。我懂佛教的朋友跟我说,佛教徒相信人都有二十四个伽玛。他说着,绕遗体走了两圈,自言自语的说:“碰鬼,身上怎么有蓝斑?”又深深三鞠躬,敬了军礼,出去了。

老马又重新化妆,穿好衣服后,在毛遗体盖上鲜红色底,锤子和镰刀相交的共产党党旗。九月十日午夜,也就是毛死后大约二十四小时,我们将毛的遗体便运上救护车。我跟毛的遗体坐在车内。救护车驶出中南海大门,往南路经黑暗又荒凉的北京街道,直到人民大会堂。毛的遗体将供民众瞻仰一个礼拜。毛病重后的权力紧张斗争现在全集中在“文件争夺战”上。江青和毛远新乘这几天游泳池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每天向张玉凤要毛留下来的文件。江取走两份文件,其中有毛在一九七一年八月十四日至九月十二日巡视大江南北时,路经武汉,与济南军区司令杨德志、政委王六生的谈话。杨、王将谈话记录整理送毛审阅,毛一直放在他这里没有发表,其中特别讲到林彪一伙的问题,以及毛对中央其他人特别是江青四人帮的意见。

从九月十一日到十七日的吊唁瞻仰期间,汪东兴住在人民大会堂办公,因此不知道此事。等到张耀词向汪报告时,汪大发雷霆,赶回中南海游泳池,找张玉凤说:“你只有看管这些文件的责任,无权将文件交给别人。这些文件是党中央的,别人不许拿。”张玉凤哭哭啼啼说:“江青同志是政治局委员,又是主席夫人,毛远新是主席的联络员,又是主席的侄子,我管不了。”

汪说:“那好,我派人来清点收集文件,你将江青取走的要回来。”张玉凤向江青要文件,江没有给张,张报告了汪,汪告诉了华国锋,华打电话给江,江只好将文件交回,同时大发牢骚说:“主席尸骨未寒,就赶我了。”文件取回后,其中两处有了删改。

在此同时,成立了遗体保护组,从全国大的医学院校的解剖、病理和生物化学系等专业调来研究人员二十人参加工作。我们研究了中国古代保存遗体的办法,但马上发觉行不通。考古学者发掘到的一些古代尸体,虽然历经数百年仍保存良好,却都深埋在地里,从来没有暴露在氧气中。为浸泡这些尸体的防腐液是汞。这些尸体一经空气接触就开始腐烂了。

我们研读了大量科学刊物,最后决定,唯一保存毛泽东遗体的方法就是改善原已采用的福耳马林灌注法。毛的脑部保持原封不动--我们不想剖开他的头颅--但我们必须取出内脏,也就是心、肺、胃、肾、肠、肝、胰、膀胱、胆囊和脾脏。我们可以把这些内脏分罐浸泡在福尔马林液中。身体内空腔里则塞满浸泡过福尔马林液的棉花。遗体保护组并可透过插在毛颈部的管子定期灌注福尔马林液。玻璃棺材内则灌满氦气。遗体保护组的工作在吊唁瞻仰期间后随即秘密展开。我们的工作地点便在“五一九工程”内。

一九六九年三月二日中国、苏联发生了珍宝岛武装冲突后,在北京秘密建设了地下通道,代号便为“五一九工程”。隧道宽度可以并行并开四辆汽车,沟通人民大会堂、天安门、中南海、林彪死前住地毛家湾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三零五医院大楼地下,直通北京西郊的西山,以备战时中央做为临时指挥部及转移之用,三零五医院大楼下面的隧道中设有小型医院,设备很全,正好用来作为保护遗体之用。

吊唁一周后,九月十七日午夜,将毛的遗体由人民大会堂运到地下医院,华国锋、汪东兴、卫生部正副部长和遗体保护组的数位负责人,在警戒森严的摩托车队护卫之下,分车前往。我伴随毛的遗体经过北京黑黝黝的街道,直到有两个哨兵守卫的毛家湾五一九工程入口。哨兵挥手示意通过,小型汽车便往下开入婉蜒曲折的地下隧道,直驶向十五分钟车程外的三零五大楼地下的医院。到医院后,便将毛的遗体移入手术室,开始了遗体防腐工作。

数天后,我第一次看见运来的蜡像。它后来被锁在手术室附近的房间里。工艺美术学院教师们的技术令人叹为观止。那蜡像诡异的就像毛本人。

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毛遗体和毛蜡像一起在地下医院里收藏了一年。这期间我每个礼拜都去察看两个毛泽东。连看守医院的哨兵都不知道他们在保护什么。一九七七年位于天安门的纪念堂完工,且准备公开展示毛的遗体时,两个毛泽东--以及那几罐浸泡内脏的福尔马林--一起被转运到纪念堂下的大陵寝裹。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白梅 来源:《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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