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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精英层厌倦了传统民主吗?

文/威廉·布鲁克斯(William Brooks)翻译/陈霆

图为1976年5月20日,在伦敦金史密斯博物馆,金盒子里面装的是英国议会为纪念美国建国200周年呈给英国国会的部分原始《大宪章》稿。

上周在伦敦写作时提醒了我,英国的治理原则一直是自由国家发展的典范。很少有其它社会可以回顾,如同英国与世界分享的迈向自由民主制度之路持续的进步。

1215年约翰国王签署的《大宪章》是限制绝对王权与扩大王室之外的人参与政治的第一步。其他中世纪的统治者可能选择忽略这个文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英国人民的投票权和政治参与权,得到了人类历史上最广泛的认可。

到20世纪下半叶,英国、美国和加拿大已经在各自的国家、地区和地方各级政府的立法和行政部门进行了普选。使得过去两个世纪里,所有关于种族、宗教、性别、年龄或财产所有权的投票限制都消失了,政治领导权也真正交付到人民手中。

然而,近年来世界的政治菁英阶层似乎厌倦了向一般民众寻求治理上的授权。敏感的公民逐渐意识到如波兰哲学家莱古特科(Ryszard Legutko)所形容的,现在的政治像是潜藏在民主中的“恶魔”。莱古特科说,这个“恶魔”在执政精英中煽动了“极权主义的诱惑”。

这种诱惑始于上世纪初,当时受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者的影响,一部分说英语的知识分子似乎对有限的政府、人权、自由市场经济等英国模式失去了信心。他们沉浸于“社会正义”的论述,开始重视“平等”超过“自由”。由于在人类环境中“平等”不会自然发生,因此他们得出结论,像他们这样的国家行为者(state actors),需要在新乌托邦中引领众人。

随着时间推移,政治菁英们诱使多数民众放弃了自由,并将他们的信任交到永久国家的手中。当选民偶尔拒绝这个转变,选出的领导人试图恢复有限政府时,如:柴契尔夫人(前英国首相,Margaret Thatcher)、隆纳·雷根(前美国总统,Ronald Reagan)、史蒂芬·哈珀(前加拿大总理,Stephen Harper)、唐纳德·川普(现任美国总统,Donald Trump)、鲍里斯·强森(现任英国首相,Boris Johnson)等人,这些民主中的“恶魔”就会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来毁坏他们的声誉,避免他们带领大家回到过去的体制。

统治阶层对传统民主的摒弃,不断地令人感到担忧与不安。例如,加拿大广播公司(CBC)报导,加拿大现任总理贾斯汀·特鲁多(Justin Trudeau)当选自由党党魁后,对一个女性团体问及他最崇拜的国家时坦承:“我对中国实际上有一种钦佩,他们的独裁专制可容许他们在一枚硬币上翻转经济。”

巧合的是,大约在特鲁多对中国的共产主义表示赞同之时,波兰的莱古特科也正着手其英文版的《民主中的恶魔:自由社会中的极权主义诱惑》。现在这本书已广受好评。这名曾住过苏联的团结活动家(译注:指曾参与团结工联,主张非暴力反共,成为1980年代波兰国内强大的反共力量)对特鲁多这种对北京模式的热情并不觉意外。就他的观察,1970以后共产主义者与后现代自由民主人士之间,存在着某些强烈的共同原则与理想。

《国家评论》的自由撰稿编辑约翰·奥沙利文(John O’Sullivan)为莱古特科的精辟著作写序时,总结比较了共产主义和近几十年发展出来的自由民主制。他说,两者都是乌托邦主义,并期待在将来某个时期,他们的体系能成为“永久的现状”(permanent status quo)。两者都要求所有的社会机构遵守其制订的规范和价值观,两者都利用社会工程(social engineering)来实现这一目标(编注:社会工程是指政府用专制的方式,控制教育、操控文化、修订法律制度等企图“改造”平民),并都致力于与其文化和政治上的敌人进行无休止的争斗。

简而言之,今日的世界已经不再像19、20世纪的领导者般拥护传统的自由民主制。如威廉·格莱斯顿(William Ewart Gladstone、班杰明·迪斯雷利(Benjamin Disraeli和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这三位前任英国首相,他们崇尚多数决民主制,基于宪法保障人民的宗教自由、言论自由、结社自由、新闻自由;确保辩论是真实的、选举是公正的,以达到所需的自由。因此,身为公民和选民的普通百姓可以依个人意愿自由选择。

相比之下,奥沙利文指出,新的自由民主制在意识形态的基因里就包含了政策、禁令和偏见。在传统的自由民主制中,一般公民的价值观最终会决定法律和政策。但在新的自由民主制中,民选的立法委员与众多不负责任的机构之间存在着共生关系;法院重新立法,而不是解释和适用已解决的法律;主流媒体无条件支持符合政治正确的价值观;而非由选举产生的国内外组织如:联合国、欧盟、世贸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却掌握了大范围的监管权。

在这个情况下,当英国选择退出欧盟而受到国际政治家、有偏见的舆论制造者和欧洲官僚的阻碍就一点也不令人意外了。当我们看到整个美国左派自由主义阵营就在下次大选之前,竟试图推翻总统大选的结果并弹劾唐纳·川普总统时,也不应该太过震惊。一般民众已经注意到新的民主自由制度比传统的民主制度还不自由,也不那么民主。

无论如何,加拿大、英国和美国已经有迹象显露出愈来愈多的选民准备反击这新的权力结构。对于任何想要重新审视“自由民主”现况的人来说,强力推荐莱古特科的书《民主中的恶魔》是一个很好的起点。

作者简介:

威廉·布鲁克斯(William Brooks)是蒙特利尔的作家和教育家。他目前是加拿大奇维塔斯学会(Canada’s Civitas Society)的“公民对话”的编辑,同时也是英文大纪元(Epoch Times)的专栏作家。

原文 Have Our Elites Grown Tired of Traditional Democracy?刊载于英文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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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李广松   来源:大纪元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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