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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慎坤:谁能力挽中国债务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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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外管局的数据,截至2019年8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1072亿美元,而全口径外债余额1.9132万亿美元。中国总的外汇储备3.10万亿美元,外债在外汇储备的占比是60%,3.10万亿美元减去1.91万亿美元,还剩下1.19万亿美元。而剩下的外汇,至少有8000亿是外企的投资和利润,一旦外资大规模撤离,外汇储备就所剩无几了。

儿时常看样板戏,印象最深的当数《白毛女》,戏中的主人公除了喜儿,还有喜儿的爹杨白劳,杨白劳欠了地主黄世仁大笔债务,在大雪纷飞的除夕之夜,黄世仁逼杨白劳卖女抵债,杨白劳不干,喝下盐卤自杀。喜儿逃入深山,过着非人的生活,头发全白。喜儿原本与同村青年大春相爱,大春救喜儿未成,于是投奔了红军。两年后,大春随红军返乡,找到喜儿,杀了黄世仁这个债主,俩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

这是旧社会佃农欠债的凄美故事,如今是新社会,新社会的债主怎么样?如果是个人欠银行或高利贷机构的债,依然逃不过催债追债逼债的命运,网上频频曝光女大学生以身抵债的各种说法,只是新社会,很少听说有类似于当年逃进深山的凄美故事,也没有出现所谓的新喜儿。新时代催债追债逼债手段早已今非昔比,欠债只要上了征信黑名单,你几乎连门都出不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并不是个人债务,而是庞大的政府债务企业债务,债务危机如同巨大的石头悬在空中,随时有可能砸下来,怎么办?除了今年发明的永续债,还有什么绝招呢?许多经济大咖也越来越好奇,大规模债务即将到期,这些债务不仅仅是巨额的人民币债务,还有数目不清的美元债务,谁能驾着七彩祥云来力挽狂澜化解压顶的债务危机呢?

搞区块链、发数字货币,能不能化解债务危机,谁也没有把握。但真实意图应该很美好,或许可以达到去美元中心化的目的,但维持世界第二经济体的架子,还需要用美元来购买石油和大宗农产品矿产品以及高新技术产品,数字货币还需要与美元或黄金挂钩,否则一文不值。或许只是不需要增印人民币了,也不需要印各种供应票据了,用数字货币可以延缓经济重大危机。

最新的债务数据显示,2020年有约2.07万亿元人民币地方债到期,比今年的1.3万亿元人民币大幅增加约58%,还有数目不清的美元债务,随着借新还旧的金额站上一个新的台阶,考虑到今年新增地方债额度已达3.08万亿元人民币,假定明年不变,两者相加也意味着明年有逾5万亿元人民币的总发行量。

从总的财政赤字来看,近十年来,只有2012年出现了1.12万亿的财政盈余,因为那是新旧交替的换届之年,庙堂之上的人也无心花钱,而从那之后,财政赤字一路飙升,从1万亿到2015年超过2万亿,再到2018年超过4万亿。国债的发行量在2016年上升到接近3万亿,到2018年超过3.5万亿,2016年开始发行地方债,每一年都在4万亿以上。一边是巨额财政赤字,一边是巨额债券,收入越来越少,债务越滚越大。

前不久财经圈在传一组更加惊人的债务数字,数字的真实性究竟如何,权威部门应该站出来解释一下,但一直没有等到权威的解释,债务数字透露现在累积的外债已经高达1.97万亿美元,而显形的国企债务也超过了130多万亿人民币,总的债务(包括国债)已经达到500多万亿人民币(70多万亿美元),比美国的总债务多了3倍以上,世界第二经济体成为世界第一债务大户。

总债务甚至比澳大利亚、美国和德国的总和还要多,发展中国家通常债务比发达国家要少,但世界第二经济体却并非如此。由于房地产开发、地方政府举债以及快速扩张的“影子银行”,短短十年世界第二经济体从负债最少变成负债最多。最让人担忧的是快速增长的负债中,很多债务根本无法偿还,一些地方盲目投资的项目不仅不能正常付息,恐怕连本金都很难拿回来。

许多人对庞大惊人的债务数字不以为然,觉得跟自已毫无关系,而权威的统计数字也显示,今年上半年,全国各省市财政负债也是一个天文数字,除了上海,几乎全部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负担。几年前,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李扬就很温和地提醒北京高层和地方政府,债务总额已经达到168.48万亿,全社会杠杆率为249%。

李扬的分析显然还很保守,而卸任中金国际董事长的朱云来就很尖锐,他在一个半公开场合透露,2017年底债务规模已达600万亿人民币,人均负债40万!债务更以每年20%以上速度增长,远高于公开GDP6%以上的增长。按朱云来的说法,债务规模2018年达到720万亿今年或达860万亿。如果按6%的年利率,债务利息就高达40万亿和50万亿以上,至少吞噬一半以上的GDP。

这意味着,中国GDP高增长乃至人均GNI的漂亮数据背后,是以人均低收入和高负债为代价,这样的GDP即使人均超过一万美元也没有实际意义。今年5月《经济学人》发表评论指出:世界第二经济体债务危机迟早会爆,这次债务危机的终局,会比当年的日本来得更加凶猛。《福布斯》的一项报告也认为,在接下来的三年,在七个遭受债务危机冲击的地区,世界第二经济体居于首位。

国际货币基金(IMF)警告,新兴市场国家,特别是世界第二经济体的债务像吹气球般膨胀,债务危机蠢蠢欲动,或将危及全球金融体系稳定。国际货币基金第一副总裁李普顿(David Lipton)多次发出警告,世界第二经济体需要火速处理债务危机,以避免巨大的债务泡沫形成。麦肯锡计算,世界第二经济体必须使总债务提高到GDP的79%。即使如此,这场金融危机仍然会给世界第二经济体经济带来灾难,经济增长几乎消失,家庭和企业推迟消费,经济停滞不前成为常态。

由于世界第二经济体债务门类繁多,数据更不透明,债务实际上已经处于失控状态,地方财政也面临极大风险。目前世界第二经济体并没有专门的机构和标准来统计各种债务,各地融资平台越来越多样化、隐蔽化,很多资金的来源和数量根本无从知晓,负债规模难以统计。正因为这部分藏在黑箱里的隐性债务是个未知数,更加剧了财经界对世界第二经济体债务危机的担忧。

更为严峻的现实是,目前披露的债务或许只是冰山一角,世界第二经济体总负债和地方政府债务已经到了无人敢提及的地步!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重点实验室主任刘煜辉认为:“在人均收入8000美元的情况下,没有哪个国家可以维持如此之高的债务水平”。

根据外管局的数据,截至2019年8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1072亿美元,而全口径外债余额1.9132万亿美元。中国总的外汇储备3.10万亿美元,外债在外汇储备的占比是60%,3.10万亿美元减去1.91万亿美元,还剩下1.19万亿美元。而剩下的外汇,至少有8000亿是外企的投资和利润,一旦外资大规模撤离,外汇储备就所剩无几了。

谁能驾着七彩祥云力挽狂澜化解债务危机?或许从价值观和经济模式重新回到过去是一种新的趋势,能否延缓危机爆发阻遏资金外流乃至收复民心,还需要观察观察再观察。

责任编辑: 江一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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