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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大瘟疫夺走无数生命 黑格尔、柴可夫斯基不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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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1年在柏林,霍乱还夺走了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黑格尔的性命。死于19世纪霍乱的另一位名人俄国作曲家柴可夫斯基。1840年,柴可夫斯基出生于一个贵族家庭,他5岁开始学琴,后成为俄国著名作曲家,代表作有舞剧《天鹅湖》、《睡美人》,交响诗《罗密欧与朱丽叶》等。在1893年的俄罗斯霍乱中,官方宣称他因霍乱病菌缠身而亡。

由历史画家丽塔格里尔(Rita Greer)所绘大瘟疫时期伦敦街头的凄惨情况。

在人类历史上,19世纪是一个告别古典与传统的时代,近现代文明粉墨登场:工业革命与资本主义席卷欧洲;早期议会民主制诞生;物理、化学、生物等自然科学渐成体系;艺术领域走向远离传统的印象派。此外,社会主义势力在19世纪逐渐得到扩张……

但与此同时,整个19世纪还是世界病——霍乱五次大流行的疯狂时期,印度近500万人死于霍乱,世界工厂日不落帝国英国曾四次爆发霍乱,欧洲大陆和亚洲、美洲均被霍乱侵袭。尽管近代科学技术能给人类带来所谓的“方便”,但却无法让人摆脱瘟疫的追击,中世纪欧洲黑死病的恐慌似乎又一次降临。

骑着骆驼旅行的霍乱

“霍乱”一词古已有之,《黄帝内经》云:“乱于肠胃,则为霍乱。”张仲景《伤寒论》如此描述:“呕吐而利,名曰霍乱。”但19世纪霍乱却是完全不同的可怕流行病,是因霍乱弧菌(Vibrio cholerae)而引发的新型烈性疾病。

19世纪霍乱最初仅是印度恒河三角洲孟加拉地区的一种地方病。1817年,孟加拉地区的一个小镇上爆发了一场霍乱,患者起初是虚弱、盗汗,然后肠痉挛、腹泻、呕吐,伴有高烧,几个小时后,长则不超过5天,病人就会严重脱水而死。

因为脱水严重,患者在短时间内干枯得面目全非,并导致身体细小的血管破裂,肤色黑紫,在接近死亡的时刻,身体加剧衰亡,“就像一部慢摄快放的影片在提醒旁观者,死亡是多么的狰狞、恐怖和完全不可控。”

19世纪的印度是英属殖民地,棉纺工业的发展与出口加速了经济的发展,但也为霍乱的传播带来便利。东印度公司的工人们将病毒从孟加拉带到了新型都市加尔各答,很快传到了中亚、伊朗、俄罗斯近东地区,然后到了非洲和地中海沿岸。

它不只是光顾了西方,霍乱同时也入侵了东方,19世纪20年代初,霍乱扩散到中国、朝鲜半岛、日本和其它一些亚洲国家。它甚至进行了全球旅游,20年代~30年代间,这个起源于印度“骑着骆驼旅行的”瘟疫由俄罗斯到达了德国、英国再传到加拿大和美国。

1817~1865年,印度地区约有500万人死于霍乱。从1817年到1961年,全球共有7次霍乱肆虐,其中19世纪就有5次,每次疫情流行短则五六年,长则二十几年。除了澳洲和南极以外,没有霍乱到不了的地方。

工业发展和现代科技也阻挡不了的霍乱

18世纪末,蒸汽机的轰鸣声,给英国带来了工业革命“欢娱”的噪音,但仍然遮掩不了自殖民地印度传来的霍乱昏迷与死亡的恐怖气氛,一时间,英国人惊恐于瘟神即将叩门而入。1823年,第一波疫情却嘎然而止了,日不落帝国安然无恙,人们暗自庆幸。

难以逆料的是,仅8年之后,1831年,霍乱在英国的桑德兰港口突袭登陆。此后,从1831年到1854年,英国就前后流行了四次大霍乱。

瘟疫的突临与和高病死率使整昔日的“日不落”帝国如临黑夜,比尔斯顿的教区牧师绝望地说:“各行各业关门闭户;只有短缺、疾病、死亡和荒凉大行其道。”

伍尔弗汉普顿郡的一位医生描绘了沦陷霍乱中城市:“所有的街区到处是病人、垂死之人和已死之人……整个城市寂静无声,只有葬礼的钟声飘荡在空中——相当刺耳。”

1831年~1832年第一波疫情,英格兰和威尔士人口1400万,死亡2.1万人,苏格兰人口230万,死亡约1万人。1832年9月后,霍乱奇迹般在英国消失。

1848年第二波霍乱来袭,英格兰和威尔士大约有7.2万人不幸身亡,苏格兰死亡人数为0.8万。1853年霍乱三度袭击英国,约6.2万人丧生疫病,其中苏格兰受害最为严重;第四次霍乱于1866年从东部港口进入利物浦,全英国共死亡14,378人,且分布广泛,除拉特兰郡外,无一地区幸免。

英国四次霍乱的致死率分别为:11.19%,20.56%,14.57%和6.96%。霍乱死亡人数总数约近19万人。

瘟疫传人,不分贫富贵贱

19世纪霍乱又被史家称为19世纪的世界病与世纪病。因为始于印度的这场霍乱不仅流行区域广,而且持续时间长达一个世纪。霍乱也因此被描写为“曾摧毁地球的最可怕的瘟疫之一”。

初始,英国人把霍乱误判为穷人的专利,但瘟疫的发生、传播和防控都像谜一样地困扰着英国人。大都市伦敦几次疫情中的境况都最为严重,人们紧急从城市搬迁到乡村避疫,可是那里变得和城市一样可怕,无处躲藏。

人们搞不清霍乱的易感人群,感染瘟疫的人几乎不分穷富,1854年,英国第三次霍乱,伦敦南城索豪区布罗德大街上3天内死了127个人,一个星期后又有近400人死亡,有的是整家绝户地死。苟活着的人们3/4人弃家出逃。格拉斯哥城霍乱,1831年死亡率为28%,1838年上升到38%,1843年达到40%。

1832年3月的一个夜晚,法国巴黎的舞厅里,人们还在无知狂欢,德国诗人海涅写道:“突然,在一个舞场中,一个最使人逗笑的小丑双腿一软倒了下来。他摘下自己的面具后,人们出乎意料地发现,他的脸色已经青紫。笑声顿时消失。马车迅速地把这些狂欢者从舞场送往医院,但不久他们便一排排地倒下了,身上还穿着狂欢时的服装……”

1831年在柏林,霍乱还夺走了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黑格尔的性命。

死于19世纪霍乱的另一位名人俄国作曲家柴可夫斯基。1840年,柴可夫斯基出生于一个贵族家庭,他5岁开始学琴,后成为俄国著名作曲家,代表作有舞剧《天鹅湖》、《睡美人》,交响诗《罗密欧与朱丽叶》等。在1893年的俄罗斯霍乱中,官方宣称他因霍乱病菌缠身而亡。

全球一体化带来的恐慌

进入21世纪,医学人文研究者们以其历史眼光、人文情怀和专业态度,重新聚焦19世纪霍乱的社会性和文化性,反思全球化时代语境下公共卫生恐慌事件的发生与溯源。

医学人类学家们的研究指出,19世纪的霍乱的爆发虽然有生物学的、医学的原因,但也与自然环境、人文环境密切相关。某种意义上,19世纪霍乱大流行是全球化的结果。

19世纪工业革命开始后的近代社会,人类摁下了经济、贸易、人口等的全球一体化的进程按钮,这是导致霍乱的全球性蔓延的客观条件。

人类在瘟疫面前总是慢半拍

不可否认,全球化的确加速或方便了19世纪霍乱的全球流行,但19世纪霍乱给人类造成的死亡纪录,远没有中世纪的黑死病来得猛,那时全球化只是通过海洋和船只来进行的,人员和贸易的往来速率远不如19世纪的工业时代。这又如何解释呢?

如同生老病死是人类无法跨越的大限,世界性瘟疫无论是在古罗马、中世纪、工业革命还是21世纪信息时代,总是以超越人类认知与抵御能力的历史性方式出现。人类不断攀升的科技和医疗水平,总是骄傲地宣称攻克了前一个课题,却又无法解决当下发生着的、生命大规模消亡于瘟疫中的又一个崭新的灾难性课题。

人类在瘟疫面前总是慢半拍。对于无神论和崇尚科学主义的人们来说,这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灵魂的净化更重要

在19世纪上半叶的英国霍乱流行中,多数人认为霍乱是不传染的。得出这结论的人们不是从医学的角度,而是从道德的角度审视的。

19世纪初,工业革命导致的社会急剧变革,对英国正统的生活方式与宗教伦理产生重大冲击。人们对金钱的热爱淡化了对信仰的信念,道德堕落、精神松弛、酗酒成为工业社会人们生存方式的新特征。

英国神职人员们认为,霍乱是对工业发展背离传统的一种惩罚,是对英国现存精神面貌的一种警示与批评,人类的“原罪”在加深。道德越堕落的地区,霍乱就越严重。人类须洗刷自己的“原罪”,回归到神的怀抱中来,祈求上帝的原谅,才能走出霍乱的困扰。

1831年霍乱流行时,教会提出对付霍乱的方法是节欲、清洁、勤奋、坚韧和阅读福音。当时的国王威廉四世还支持福音主义者列出的全国禁食日。或是在这样的忏悔中,1832年的大瘟疫突然消失了。

1832年,当瘟疫越过大西洋屏障到达美国时,很多人认为霍乱是来自上帝的惩罚,不洁、堕落和放纵、陷入物质主义的罪恶,是瘟疫流行的根本原因。

为了治愈疾病、恢复健康,人们必须在身体和灵魂上服从上帝的意旨,追求干净、整洁、有节制和道德的生活。

1849年霍乱,人们认为这是对科学导致的自命不凡的惩罚,因为科学使越来越多的人背离宗教与神。那时的人们主动通过祈祷、禁食和斋戒来祈求上帝的原谅与护佑。

灵魂的净化更重要,或许是19世纪霍乱留给人类的重大思考。

责任编辑: 东方白   来源:大纪元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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