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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对普通收入者实税约为60% 财政假象尽头是回归自由经济

—母亲视角(上):北欧国家非社会主义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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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文化的社会资本水平极高,这需要时间来建立。而慷慨的福利模式也需要时间来逐步侵蚀这些国家强大的职业道德。”随着斯堪的纳维亚人习惯于高税收和政府的优厚福利,他们的责任感和工作态度逐渐恶化。

2020年7月27日,新冠病毒大流行期间,斯德哥尔摩街头上的行人。(Jonathan Nackstrand/AFP via Getty Images)正体简体

作为深蓝州一个17岁孩子的母亲,我经常被人问到关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各种问题。这些问题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回答,所以我必须进行广泛的研究。我想这也是《大纪元时报》许多读者遇到的情形:少不了与家人和朋友探讨这些话题。

我看到一个评论,“是啊,我知道共产主义不好。但我想要社会主义,就像瑞典或其它北欧国家的那种社会主义。”

确实,在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克林顿夫妇和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等左派人士口中,北欧国家经常被视为“优秀”社会主义的范。2010年,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称赞丹麦为“一个似乎违反经济宇宙法则的国家”。尽管存在高税收,但它是“世界上贫困率最低的国家之一,失业率低,经济稳步增长,几乎没有腐败”。

2003年,瑞典社会民主党前首相约兰‧佩尔松(Goran Persson)以一只大黄蜂为例,描述本国的经济状况:“大黄蜂的身体太重,翅膀又小,按理说它应该不能飞,但它却能飞。”

瑞典研究员兼作家尼玛‧萨娜达姬(Nima Sanandaji)著有《斯堪的纳维亚无例外主义:文化、市场和第三条道路社会主义的失败》(Scandinavian Unexceptionalism: Culture, Markets and the Failure of Third-Way Socialism)一书,详尽阐释了北欧国家的现实状况。接下来我为读者诸君总结一下该书精华,以飨诸位。

(注:斯堪的纳维亚在地理上是指斯堪的维亚半岛,包括挪威和瑞典,文化与政治上则包含丹麦。这些国家互相视对方属于斯堪的纳维亚,虽然政治上彼此独立,但共同的称谓显示了其文化、语言和历史有深厚的渊源。)

文化——而非福利国家——引领北欧各国成功

“一位斯堪的纳维亚经济学家曾对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美国经济学家,197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说:‘在斯堪的纳维亚,我们没有贫穷。’米尔顿‧弗里德曼回答道:‘这很有意思,因为在美国的斯堪的纳维亚人中,我们也没有贫穷。’”——乔尔‧科特金(Joel Kotkin),查普曼大学教授

福利国家并不是北欧各国成功的原因。福利国家发展之前,斯堪的纳维亚各国社会已经实现了低收入差距、低贫困率和高水平经济增长。

1870至1936年间,福利国家政策实施之前,瑞典的增长率在工业化国家中首屈一指。然而,1936至2008年期间随着福利国家的逐步实行,瑞典增长率下降至第13位。

萨娜达姬认为:“高度的信任、强烈的职业道德、公民参与、社会凝聚力、个人责任感和家庭价值观是福利国家之前北欧社会的长期特征。这些更深层次的社会制度解释了为何瑞典、丹麦和挪威19世纪末引入工业化和市场经济后,能够如此迅速地从贫困国家发展成为富裕国家。这些对二战后芬兰的日益繁荣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除非另外说明,本文所有引文均出自萨娜达姬著作。)

书中指出,宗教、气候和历史似乎都对这些特殊文化的形成起了作用。这些国家都具有人口同质特点,有着相似的宗教和文化背景。新教徒往往具备很强的职业道德;非常恶劣的自然环境令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成为一个很难生存的地方,农民被迫异常努力工作;许多农民拥有土地所有权且完全掌控自己的劳动成果,所以努力工作得到了经济回报。

文化很重要。正是这种文化,加上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和法治,令北欧各国繁荣昌盛,并有可能实施福利政策,而不致产生严重不良后果。

也正是这种文化培育了美国的斯堪的纳维亚移民后裔的成功。这些移民大多是在福利国家政策实施之前的19世纪来到美国的。他们不属于精英群体,但他们的后裔比斯堪的纳维亚的同辈更成功,这说明福利国家政策阻碍了经济的发展。

意大利、法国、希腊等南欧国家也采取了与北欧国家类似的福利国家政策,但结果却远远不如北欧各国。这再次有力地证明,文化确实很重要。

福利国家政策削弱了北欧的文化和价值观

“北欧文化的社会资本水平极高,这需要时间来建立。而慷慨的福利模式也需要时间来逐步侵蚀这些国家强大的职业道德。”——瑞典研究员尼玛‧萨娜达姬

政策有助于塑造一个社会的性格。随着斯堪的纳维亚人习惯于高税收和政府的优厚福利,他们的责任感和工作态度逐渐恶化。

在1981~1984年间的一次调查中,当被问及“要求领取无权享受的政府福利是否属于绝对不合理”时,82%的瑞典人和80%的挪威人表示同意。而在2005~2008年间的类似调查中,只有56%的挪威人和61%的瑞典人同意这个说法。

慷慨的福利减弱了人们参与就业或努力工作的激情,也削弱了父母教育子女努力工作的动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依赖政府福利金。而这种依赖性会一代一代往下延伸。不断增长的人口又相应地投票支持高福利和大政府,从而导致高税收,把北欧各国推向了更极端的社会主义。

北欧人更能容忍高税率吗?不。

“财政幻觉扭曲了民主决策,并可能导致‘过度’的再分。”——瑞士经济学家让-罗伯特‧蒂兰(Jean-Robert Tyran)和奥地利经济学家鲁珀特‧绍斯格鲁伯(Rupert Sausgruber)

斯堪的纳维亚人尚未充分认识到大政府的代价。政客们制造了一种“财政假象”,认为其中很大一部分税收是间接或隐性的,比如那些在支付工资之前就已经生效的、以雇主费用或雇主社会保障缴款形式存在的税收,以及那些包含在商品挂牌价格中的税收,如增值税。这些税收最终会落在所有人身上,但他们并不知情。

萨娜达姬还介绍了2003年进行的一项调查。“瑞典民众被要求估计他们支付的税款总额。受访者需要考虑所有形式的直接和间接税额。近半受访者认为总税额约占其收入的30%~35%。而在调查时,对一个普通收入者征收的总税率(包括消费税)约为60%。”

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数据库和萨娜达姬的计算,1965至2013年间,所有北欧国家的税负均大幅增加,但除丹麦外,大部分可见的税种都在减少。

这就成功地制造了一种假象,即政府扩容不会增加支出。那么,为什么不选择那些扩大政府规模、增加福利额度的政客呢?

失败的瑞典社会主义实验

“瑞典是全球‘无就业增长’的冠军。”——瑞典商业日报《今日工业》(Dagens Industri)2006年一篇文章的标题

从20世纪30年代社会民主时代启幕至60年代,北欧国家一直保持相对自由市场导向,税收水平与其它工业化国家持平。70年代初,激进的社会民主政策开始实施,财政负担和政府开支达到高位。

20世纪60年代末以来,瑞典是斯堪的纳维亚国家中社会主义程度最高的国家。其基本思路是用更接近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模式取代自由市场。

“不仅整体税负上升,而且新制度还严重歧视拥有企业的人。随着政治激进化,社会民主制度开始挑战自由市场模式的核心:企业家精神。”

据瑞典经济学家马格努斯‧亨雷克森(Magnus Henrekson)介绍,1980年,“对瑞典企业征收的有效边际税率(边际税加上通胀影响)达到了其利润的100%以上。”这意味着,私人企业家如果盈利,实际上会亏损。亨雷克森由此得出结论,这些税收政策是“根据市场经济的发展愿景制定,并无个人资本家和企业家参与”。

政策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1970年后,新企业成立数量大幅下降。“(2004年,)瑞典收入最高的100家企业中,有38家是由国内的私营企业起家的。在这些企业中,只有两家成立于1970年后。按就业人数排名的瑞典100家最大企业中,没有一家是1970年后成立的。

“此外,1950至2000年期间,尽管瑞典人口从700万增长至近900万,但私营企业的净创造就业岗位却接近于零。”

而公共部门的工作岗位,在20世纪70年代末之前均有大幅增加。其时,公共部门不能再扩容了,因为税收已经达到了最高位。

“当福利国家不能再扩充时,整体的就业创造就停滞不前了——私营企业和公共部门均无法扩容。”

20世纪80年代初,瑞典开始施行“员工基金”,即从公司利润中抽出一部分,转入工会控制的专项基金。其目的就是通过将私营公司所有权逐步转移至工会,适度实现社会主义。“虽然这个制度尚未将瑞典变成社会主义经济就提前遭到废除,但却成功地将宜家、利乐(Tetra Pak)、H&M以及其它知名品牌公司的创始人赶出了国门。”

“员工基金”这一可怕的政策终于在1991年遭到废除,当时瑞典正面临着二战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后来花了近20年时间,就业率才达到1990年之前的水平。而作为对比,瑞典从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中恢复就业,只用了7年时间。

最后的福利改革

“几十年前,瑞典是斯堪的纳维亚各国中比较倾向社会主义的国家。目前它也是改革力度最大的国家。”——瑞典研究员尼玛‧萨娜达姬

从20世纪90年代起,几乎所有北欧国家都意识到福利改革不可避免,但挪威除外。1969年,挪威海域发现了世界上最大的海上油田之一。石油财富使其慷慨的福利制度得以维持。由于瑞典和挪威除了福利改革外,在很多方面均颇具可比性,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实验来检验改革的效果。

瑞典的改革包括减少福利、降低税收、放开就业市场、对领取疾病和伤残津贴实行把关机制等。改革后,从2006到2012年,瑞典政府福利支持的人口从20%降至14%。相比之下,同期挪威政府福利支持的人口仅减少了不到1%。

对于年轻的挪威人而言,努力工作无动力。雇主们因此逐渐转向外国劳动力市场,其中就包括瑞典。1990至2010年期间,由于挪威石油收入带来工资增长,在挪威就业的瑞典年轻人数量增加超过20倍。根据对挪威雇主的调查,四分之三的雇主认为瑞典青年比挪威青年更努力工作。

改革后,在2008和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期间,瑞典的经济表现令人刮目相看。改革带来了更大的经济自由度、更强的工作激励机制,以及更少的政府福利依赖。

丹麦和芬兰也进行了福利制度改革。甚至挪威也进行了一些市场改革。更多的改革或许即将来临。

忠告美国人

北欧国家正在回归其自由市场本源。他们从福利国家政策甚至是试探性社会主义实施中吸取了教训,从死胡同里转回来了。我们美国人不应陷入左派宣传圈套,匆匆走向注定失败的未来。

 

陈珍(Jean Chen)来自中国,为了保护她的中国家人,使用笔名写作。

 

责任编辑: 赵亮轩   来源:中文大纪元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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