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李平

2023年11月11日,在渥太华国家战争纪念碑举行的国殇日纪念仪式上,退伍老兵们肃立致敬。(Justin Tang/加通社)
今年的国殇日(阵亡将士纪念日),是二战结束以来年第80个周年纪念日,也是二战老兵最后几次出席的纪念仪式之一,一旦连接过往与今昔的这一代人逝去,传承这份历史遗产的责任,就会落在我们这代人身上。如果我们这一代人失职,加拿大的民族和国家认同感会大幅削弱。
加拿大退伍军人事务部(VAC)估计,目前加拿大约有9,000名二战和韩战老兵健在,他们曾是全国各地学校纪念日集会上的常客,但如今能讲述他们故事的人寥寥无几,历史学家们正在与时间赛跑,努力收集他们的记忆。
这一代人逝去后,能够直接深刻地了解这代人英勇的战争经历、认识他们崇高的牺牲精神的加拿大人,会日益稀少。参加过近期战争(包括21世纪阿富汗战争等冲突)的老兵们,会继续讲述他们的故事,但与世界大战和韩战的鲜活联系会断裂。
加拿大人历史知识匮乏令人忧
这一历史记忆的丧失,恰逢民调显示加拿大人基本历史知识正大幅下滑。2024年10月,加拿大历史协会(HC)委托的益普索民调发现,在国家历史测验中,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加拿大人及格。缺乏常识是一回事,更令人担忧的是,人们对加拿大著名历史人物的了解,竟如此匮乏。
民调显示,56%的受访者不知《绿山墙的安妮》作者露西·莫德·蒙哥马利(Lucy Maud Montgomery),15%的人听说过她的名字,但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成就。
人们的历史知识虽匮乏,但对纪念历史,尤其是国殇日的热情未减弱。益普索民调显示,表示愿意参加纪念仪式的加拿大人比例,从2016年的26%上升到2023年的37%。这一转变的部分原因可能是几年疫情中,人们厌倦没完没了的Zoom视频会议和Netflix,疫情结束后渴望走出家门多与人互动,但仍表明,人们的历史意识并未不可逆地衰退。
民调还显示,高达87%的受访者表示,加拿大应加大军事历史教育投入,帮助年轻人了解国家军事历史。这一点,关系到加拿大作为一个国家,是否选择任由加拿大上个世纪的重大战争记忆任由时间冲刷殆尽?二战和韩战老兵的离世,虽会削弱加拿大人与这些战争的个人联系,但人们是否会彻底忘记加拿大在这些重大冲突中所做贡献的重要性,取决于人们是否决定将这段记忆传承给子孙后代。
正因如此,佩戴罂粟花这种简单的事情,才显得意义重大,象征着对历史的缅怀和敬意。Leger最新民调显示,截至2024年11月,58%的加拿大人表示打算佩戴罂粟花。参加国殇日纪念仪式、佩戴罂粟花、装饰阵亡士兵的坟墓,是人们直接传承历史记忆的方式。政府,尤其是教育系统,本该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却严重失职。
加拿大中小学历史教育失职
菲沙研究所2024年一项研究显示,高中教师兼作家麦克·兹瓦格斯特拉(Michael Zwaagstra)对安省和卑诗省幼儿园至高中学校课程分析发现,两个省在中小学国家历史教育方面,都严重不足。
兹瓦格斯特拉举例说,安省一、二年级根本不教加拿大历史,三年级简要介绍1780年至1850年加拿大联邦成立前的历史,到四年级课程内容莫名其妙地跳回到古代社会(公元前3000年至公元1500年),六年级的历史课程内容是五花八门,从华人人头税到地下铁路等无所不包,高中后只有一门加拿大历史必修课。
卑诗省中小学历史教育更令人失望:到四、五年级才开始有历史课,而且过于强调寄宿学校和日裔加拿大人拘留营等历史歧视事件,这种一边倒的偏差历史教学一直延续到九、十年级。
兹瓦格斯特拉认为,卑诗省以极大热情让学生了解加拿大历史上不堪的一面,但却没有以同样的热情,让学生学习和了解加拿大国家发展历程中积极正向的一面。
加拿大人如果想让年轻一代铭记维米岭战役(Vimy Ridge)和诺曼底登陆,将国殇日的传统传承给子孙后代,就必须做好孩子们的历史教育。

作者简介
莱利·多诺万(Riley Donovan)是加拿大卑诗省的新闻工作者。
原文Carrying on the Remembrance Day Legacy Is Our Duty as Canadians刊载于英文大纪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