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5月6日,北卡罗来纳州奇姆尼罗克村(Chimney Rock Village)一位企业主发来感谢信。(Allan Stein/The Epoch Times)
(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Kay Rubacek撰文/信宇编译)
我小时候没有经历过感恩节。我是在澳大利亚长大的,那里的人们以轻松自在、不拘礼节而自豪,那里的国家偶像从鳄鱼摔跤手到散发着阳光般随意魅力的电影明星,可谓包罗万象。
我们的文化崇尚轻松自在和独立自主,可以用一句谚语来概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伙计。”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别管闲事,别干涉别人,每个人都自己解决问题。当然,这并非不友善,而是保持距离。你做好自己的事,别人也做好他们的事。
那个时候,感恩节并非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从小就耳濡目染地感受到世人对美国人的持续而不容置疑的批评。在悉尼的艺术学校里,我们经常被鼓励欣赏美国电影和品牌,同时批评美国人傲慢自大。这种论调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没有人去探究它的由来和真伪。
2010年,当我告诉朋友们我要带着一家大小搬到美国时,不止一个朋友几乎是紧张地警告我说:“小心点,你可能会变得像美国人一样哦。”我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为什么变得像美国人一样会是一种威胁呢?
直到多年以后,在研究了中共的全球软实力运动以及现代意识形态势力推动的更广泛的反美宣传网络之后,我才明白,世界对美国人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蔑视,有相当一部分是人为营造的。他们天真地认为,如果能削弱美国的形象,就能削弱这个国家的力量。而世界上的许多国家在从未接触过那些被他们认为应该谴责的人的情况下,就已经接受了这种信息。
但是,当我抵达纽约后,我之前所了解的关于美国人的一切观念都烟消云散了。
我在曼哈顿的头几个星期,正如人们所料,既令人兴奋又热闹喧嚣,节奏飞快,也让人迷失方向。我拿着一张巨大的纸质地图(那时智能手机的内置GPS导航还没普及),在街角无奈地翻来覆去地找路。每次都会有人停下来问:“你要去哪儿?”他们并不是想和我聊天。我还没来得及说完谢谢,他们就已经走到半个街区外了。但是他们实在不忍心对一个明显需要帮助的人视而不见。
当我带着年幼的儿子再次来到这里时,这种感动就更加强烈了。他当时11个月大,还坐在婴儿车里。每当我拎着包、抱着孩子,走到地铁长长的楼梯顶端或底端,而附近又没有电梯时,总会有人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每一次都是如此。我甚至一次也没有主动开口请求。
相比之下,悉尼的感觉截然不同。我记得当时推着婴儿车,拎着沉重的行李,穿梭在悉尼的金融区,站在陡峭的火车站台阶下,看着人潮涌动。即使我试图与人目光交汇,希望能得到帮助,也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澳大利亚人很善良,但他们的文化默认是:你自己想办法。这并非冷酷无情,只是他们认为每个人都应该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
相比之下,美国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慷慨,这种慷慨很难用语言来形容,除非你亲身体验过。他们不爱闲聊,也不矫揉造作,只是出于本能地提供帮助,不加任何仪式。
当我的孩子们进入纽约公立学校时,我再次强烈地感受到了文化差异。即使在当时,这套教育体系也远非完美,但是我记得当时走在走廊里,看到一张海报,上面列举的不是美国总统的成就,而是他们过去的失败。海报传达的信息很简单:失败是人生旅程的一部分。每个人都会在成功之前经历跌倒。我当时想:这就是我想让我的孩子们学到的。我迅速拍下了那张海报的照片,并把它分享给了我的澳大利亚朋友们,作为美国积极向上生活的众多例证之一。直到今天,我仍然珍藏着这张照片。

如果你在成长的道路上遭遇失败,你并不孤单。美国历史上,许多成就卓著的总统都在生涯初期遭遇过许多失败。(Courtesy of Kay Rubacek)
在澳大利亚,我们有“枪打出头鸟”的现象,任何过于出众的人都会被打压。不要太耀眼,不要太自信。美国虽然也有不足之处,但它教会我们一些不同的东西:韧性、乐观,以及努力比尴尬更重要的信念。
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美国人表达感恩的方式是多么自然。直到感恩节,我才真正理解感恩的深刻文化意义。
小时候,圣诞节是我最喜欢的节日,但来到美国后,感恩节很快就成了我最爱的节日。没有买礼物的压力,没有商业喧嚣。只有一顿饭,几位亲朋好友,以及对美好事物的简单感恩。
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意识到这有多么不寻常。大多数国家通过血统、君主制、恩怨或共同的奋斗来团结起来。而美国的团结则完全不同:一种公民感恩仪式。在这里,感恩不仅仅是一种个人美德,它更是国家认同的一部分。而我逐渐相信,这种认同正是美国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在我游历美国一半以上的州时,我看到了巨大的多样性,文化、政治、经济等方面的差异,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始终如一的慷慨和热情。美国人或许能够免受外界针对本国的地缘政治敌意的影响,这或许是一件好事。许多人并没有意识到反美情绪在世界范围内根深蒂固。但就实际情况而言(抛开政治分歧),我在这里感受到的友善比我以往居住或到访过的任何国家都要更多。
我当初移居美国时,并没有想过要永久定居。我也不知道这里会给我的孩子们带来怎样的生活。但渐渐地,通过这些日常的经历,我开始明白是什么让美国如此与众不同。而感恩节正是这种与众不同的体现。
这无关乎清教徒,无关乎日常食物,也无关乎旅行安排。它每年都在提醒我们,美国的身份认同建立在感恩之上:感恩自由,感恩机遇,感恩社群,感恩重新开始的机会。它只要求谦逊。它邀请所有人,无论背景如何,共同参与这感恩的时刻。
作为一名移民,我认为这一点对我意义非凡。感恩能化解隔阂纷争,缓和愤世嫉俗。它提醒我们,自由并非与生俱来。它还能教会我的孩子们,以及这个国家的所有孩子们,生命的价值不仅在于成就,更在于感恩。
十五年前,我来到美国,当时并不确定我们会在这里待多久。今天,当我坐在感恩节餐桌旁时,我明白了以前远远观望时从未领悟到的道理:感恩是维系这个国家团结的强大力量。正是感恩让美国慷慨大方,让美国坚韧不拔,也让美国成为真正温暖的家园。
我来美国不是为了过感恩节,但是感恩节却是我选择留下来在美国扎根的原因之一。
作者简介:
凯‧鲁巴塞克(Kay Rubacek),是一位屡获殊荣的电影制作人、作家和播客主持人。她曾因倡导人权而遭中共监禁,此后致力于弘扬人类价值,并直面现代共产主义政权。她的新书《在人工智能时代保持人性》(Staying Human in the Age of AI)即将问世。自2010年起,她一直为《大纪元时报》撰稿。
原文:The Day I Understood the American Spirit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