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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任意抓外国人当筹码“人质外交”向法国递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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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频繁逮捕西方国家公民,通常指控他们从事间谍活动,并以此作为交换筹码,以换取被关押在西方国家的伊朗人,或以此获取政治利益。(示意图)图:翻摄自 X/ Lawrence精卫

这是一场延宕了将近四年的“人质外交”长跑。法国公民科勒(Cécile Kohler)和帕里斯(Jacques Paris)在伊朗战争期间,乘车穿越伊朗抵达亚塞拜疆,终于8日上午抵达巴黎,结束了在伊朗长达近4年的非法关押。这场释放不仅是人道主义的胜利,更是地缘政治博弈下的产物。

“我们逃离了地狱”,“我们侥幸逃脱,情况本来可能更糟。”41岁的文学教授科勒和72岁的退休教师帕里斯有感而发的说。在2022年5月7日伊朗旅游的最后一天,他们遭到伊朗当局的逮捕,指控身为工会成员的他们“企图煽动骚乱”并为外国情报机构工作,因间谍罪被关押在多个监狱。在经历了三年多的监禁以及在法国驻德黑兰大使馆五个月的软禁后,终于在昨天离开了伊斯兰共和国。

两人于中午抵达艾丽榭宫,与总统马克宏会面,马克宏在总统府花园里拥抱了他们。

科勒描述他们在伊朗的拘留条件。“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处处充满着任人摆布”,“意识到自己离灾难有多近”,她说,“我们直到最后一刻都怀抱希望”。

他们感谢家人,“从一开始就竭尽全力为我们争取脱离人间炼狱。(…)甚至连法国各地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都在为我们奔走。”她还感激动员起来促成他们的获释所做出努力的政府部门。

随后,帕里斯说,“我们是人质,国家的人质”,对于伊朗“主要镇压中心”埃文监狱的恶劣环境,“我们受到了非常恶劣的待遇”,他指的是“非人道的拘留条件”。他们被关在审讯中心三年半,那里的制度更加严酷,“我们没有任何权利”,不被允许选择律师,与家人联系断断续续且极其短暂,“我们时刻处于威胁之下。我们不被允许阅读、写作,一离开牢房就被蒙上眼睛”。

帕里斯强调,“毫无疑问,他们的目标之一就是摧毁我们,击垮我们,耗尽我们所有的精力。而今天,我们可以告诉你们(…)我们没有被击垮,我们将见证这一切。”现在这是一个新的开始,重获自由的他只想“享受生活”,把这段磨难抛在脑后,他说,“生命万岁!”

他们在与来自大东部地区的家人团聚后,将前往医院接受医学检查并咨询心理医生。

前一天,他们在法国驻德黑兰大使馆的外交护送下抵达阿塞拜疆首都巴库。马克宏与他们两人通话后,于7日下午宣布他们获释,称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解脱”,在8日上午的国防会议上,他也表示,这标志着“三年半的可怕磨难的结束”,并特别感谢“阿曼当局的斡旋努力”,阿曼再次扮演了关键的传话人角色,这也是该国多年来处理法伊、美伊矛盾的一贯模式。

他们被捕,并被伊朗司法系统指控从事间谍活动后,被关在臭名昭彰的埃文监狱等多个监狱,并在秘密审判后,于2025年10月分别被判处20年和17年监禁。

法国外交部认定他们是被任意拘留,并谴责其拘留条件等同于“酷刑”。虽然在隔月11月4日获释,但被禁止离开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因此被安置在法国驻德黑兰大使馆内。

他们的获释是“一项长期努力”的最终成果。历任外交部长都为保他们获释而不懈努力,而2月28日爆发的伊朗战争,使得他们的回国困难重重充满不确定性。伊朗政府称袭击造成79人死亡,还引发法国极度担忧,两人当时一度失联。过去几个月,双方一直在幕后进行磋商,但持续不断的中东战事似乎加速了他们返回法国的进程,对巴黎而言,时间十分紧迫,因为美国总统川普向德黑兰发出新警告,随后才在最后关头达成了一项为期两周的停火协议。

这两位法国公民的支持委员会律师莫泽(Thierry Moser)在得知两人获释的消息后,“欣喜若狂”,他在TF1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表示,“我此刻仍然难以置信。我原以为这场战争会让事情更加复杂,获释日期也会遥遥无期”。

虽然法、伊官方都不愿公开承认这是“一换一”的人质交换,但外交层面的互动显露了端倪。2025年11月,两人从监狱移至法国驻德黑兰大使馆,但直到昨天才获准离境,并在战争期间驾车穿越伊朗。法国则于2025年9月主动撤回了在国际法院(ICJ)针对伊朗非法拘留两人的起诉,这被视为开启谈判的“敲门砖”。

早在2月份时,媒体报导过德黑兰政府曾提及一项交换协议,换取一名在里昂留学的伊朗学生埃斯凡迪亚理(Mahdieh Esfandiari)的释放,她于2025年2月在法国被捕,并因宣扬恐怖主义而被定罪。判决后她并未立即入狱,而是提出上诉,但被禁止离开巴黎,且必须每周两次前往当地警局报到。

伊朗官媒透露,这次释放与埃斯凡迪亚理有关,她在2025年10月获法方司法监视释放重获得自由。他的律师布迪7日宣布,她的软禁已被解除。

而在几个小时前,在法国驻伊朗大使的陪同下,科勒和帕里斯乘坐外交车队离开了德黑兰。法国外交部是在5日晚上接到伊朗外长阿拉格齐(Abbas Araghchi)的通知,确认伊朗方面已做出决定,允许他们离开该国。

艾丽榭宫指出,马克宏是战争爆发后“首位与伊朗总统裴泽斯基安(Masoud Pezeshkian)通话的西方国家元首”,“每次通话,他都以极其明确的措辞重申了我们的期望。”但是法国透过外交管道救人,也付出了撤销国际起诉、释放相关人员等实质代价。

这次释放的时机点被认为极具政治含义,在今年2月底爆发的美国、以色列对伊军事打击中,马克宏多次公开批评华盛顿的武力策略,法国试图扮演“调停者”而非“参战者”,要与美以保持距离。

法国的独立立场还表现在联合国安理会上,4月3日,由本月轮值主席湾合会成员国巴林提交,美国和海湾国家推动的一份关于授权联合国成员国以武力打通霍尔木玆海峡的提案开始表决,法国对此事一票否决,成为了37年来法国首次投出的反对票。

伊朗则试图透过释放法国人质,在西方阵营中制造裂痕,向法国抛出橄榄枝,以减轻目前承受的国际军事与制裁压力。

两名法国公民的归来固然令人欣慰,但也再次证明了伊朗“人质外交”的有效性,伊朗频繁逮捕西方国家公民,通常指控他们从事间谍活动,并以此作为交换筹码,以换取被关押在西方国家的伊朗人,或以此获取政治利益。法国与多国使馆一致批评伊朗“通过任意抓捕外国人作为政治筹码”,称其行为构成“人质外交”。法国在国家人质危机高峰期曾遭到德黑兰扣押多达7名法国公民。

责任编辑: 李华  来源:新头壳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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