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写文章说《胡锡进反川普,已经到了魔魔怔怔的程度》,其实,很多文人、知识分子,特别是自由派知识分子,都和胡锡进有点类似,只是魔怔的程度轻重不同而已。在理解和分析川普及其所代表的政治运动时,常常表现出深刻的困惑、误判乃至情绪上的拒斥。他们依据严谨的数据、宏大的历史叙事和普世的价值蓝图所做出的预测,如川普必然快速垮台、其主张毫无民意基础、其行为将遭致美国体制的“纠偏”等,屡屡与现实发展相悖。

孙立平教授可以视为其中的一个典型代表。
孙教授自称中间偏右,但我认为还是具有左派乌托邦的底色,这样影响了孙教授对川普的客观理性评价。孙教授对川普的全面负面评价应该开始于川普对俄乌战争的言论,所引用的也基本上是进步自由主义派甚至是激进进步主义的文章。感觉国内自由派知识分子对川普的不满基本都来自川普对俄乌战争的态度。这也正常,毕竟,俄乌战争冲击的是二战以后最深入人心的国际规则。
以孙教授为代表的对川普的这种系统性的“不理解”,或许不能简单归咎于个体智识的局限,而恰恰暴露了其背后共享的、占主导地位的“进步主义”思想范式,在遭遇异质性政治现实时的盲区与无力。这种“流毒”之深广,不在于其理念好坏,而在于它已内化为一种无意识的认知滤镜,过滤掉了那些无法被其理论所编码的真实世界。
进步主义范式的核心预设,构成了其理解川普的第一重障碍。该范式通常隐含着几个坚不可摧的前提:历史是线性进步的,指向更理性、更平等、更全球化的必然未来;政治的核心驱动力是经济利益与理性计算;非理性的、基于身份与情感的政治动员是落后且可被“启蒙”的;任何“开倒车”的现象都只是历史前进中的短暂逆流。
在这一框架下,川普的崛起被自然地解读为一场“意外”、一场“民粹的癫狂”、或是被操纵的“虚假意识”,其支持者则被简化为“全球化受害者”或“种族主义余孽”。这种解释看似深刻,实则是一种“病理化”处理——将无法理解的事物定义为“病态”,从而回避了对其内在逻辑与真实诉求的严肃探讨。它无法回答:为何这套被认为“病态”的话语,能产生如此持久而强大的政治能量?
更深层的障碍,在于进步主义对“人民”概念的抽象化与其现实构成的撕裂。进步主义话语中的“人民”,往往是一个道德化的、同质化的整体,是“沉默的大多数”、“进步的推动者”或“需要被代表的受害者”。然而,川普所调动起来的,恰恰是一个具体的、异质的、情感复杂的“人民”截面。他们中有感到被全球化抛离的工人,有恐惧文化传统被颠覆的中产,有厌倦政治正确的普通民众,也有对建制派彻底失望的群体。他们的诉求混杂了经济、文化、身份与尊严,无法被单一的“左或右”或“阶级分析”模型所切割。
进步主义的叙事习惯于为他们“代言”,定义什么是他们“真正的利益”,而川普(无论其初衷如何)的直接性话语,在感觉上绕过了这种“代言”,形成了某种直接的、尽管可能是粗糙的回应。当进步主义精英忙于论证这些民众“不该”这样想时,便已失去了理解他们的可能。
这种不理解,最终揭示了进步主义“流毒”最核心的一点:对自身价值优越性的绝对自信,导致了对“解释权”的垄断,并关闭了学习的可能。它将自身置于历史的“正确”一边,将不同意见视为需要被教育或清除的“错误”。这种心态导致其分析常常沦为一种“立场展示”而非“真相探究”。面对川普现象,首要反应是道德谴责和价值划界,而非好奇地追问:“这究竟反映了什么样未被倾听的社会真实?美国(乃至西方)社会机体的哪些深层裂痕被暴露了出来?”
理解不等于认同,但拒绝理解则必然导致误判。当一整套思想体系习惯于将异己思维视为“病毒”或“流毒”时,它自身也便失去了免疫和进化的能力,只能在自我重复的预言中,不断惊讶于现实的“失控”。
因此,孙教授们对川普的“不理解”,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案例,它标志着一套曾所向披靡的解释系统,在新时代复杂症候前的局部失灵。这尖锐地提示:任何思想,一旦固化为不容置疑的意识形态滤镜,便会丧失对鲜活世界的感知力。川普与其说是一个原因,不如说是一个结果,一面镜子,照出了被主流叙事长期忽视的社会沟壑与情感深渊。
附:
胡锡进反川普,已经到了魔魔怔怔的程度
来源:壹家言2026-6-16
6月14日,胡锡进写了篇《美国栽了天大的跟头,世界将因此改变》的文章,通篇文字不看事实、不讲逻辑、不顾常识,完全照搬伊朗单方面宣传话术,强行把川普一次弃虚名、保实利的顶级务实外交操作,诡辩成美国历史性惨败、全球格局剧变。读完只有一个感受:胡锡进的反川反美执念,已经彻底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为了黑而黑,已经到了胡言乱语、罔顾一切的癫狂地步。
先把铁的事实摆在面前,此次美伊停火风波,根本不存在任何美国溃败,是美伊缓和、中东降温、航道稳定的重大利好。这是典型保守主义政治家的成熟博弈,不恋面子、不赌情绪、只赚实利,进退有度、利弊分明,全程美国零利益亏损、零战略退让、零外交翻车,纯属外交博弈里的常规最优操作。
可在胡锡进魔怔的滤镜里,事实全部作废,逻辑彻底颠倒。
他刻意无视全盘真相,单方面跪信伊朗宣传,把川普的清醒务实说成“美国栽天大跟头、世界彻底变天”,浮夸虚妄、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完全是低级流量自媒体一惊一乍的套路,丝毫没有资深评论人的专业底线。
更可笑、更暴露其病态偏执的是,这不是他一时失手,是多年一贯的病态操作,2022年佩洛西窜台事件,早已把他的无知、狂热、双标、误国式嘴炮暴露得淋漓尽致。
当年佩洛西窜台前后,胡锡进堪称全网最大的舆论忽悠者、情绪赌徒,所作所为至今仍是舆论史上的反面教材:
第一,妄议军国大事,肆意煽动极端冒险,毫无大局观。他公然口出狂言,叫嚣解放军可以直接击落佩洛西专机、强行开火驱离美军舰机。这种言论极度愚蠢且危险,动辄鼓吹军事摊牌,无视中美全面对抗的灾难性后果,拿国家国运、区域和平当自己博取流量的赌资,轻浮、幼稚、不负责任到极致。
第二,预判全面破产,死要面子硬洗地,毫无诚信可言。他此前大肆造势“绝对不让窜台落地”“美方必将付出惨痛代价”,结果预判彻底打脸、全盘落空。事败之后,他毫无认错自省之心,强行偷换概念,把我方应对的常态化军演,说成“史诗级大胜、美国彻底惨败”,用宏大空话掩盖自己的全盘误判,自欺欺人、愚弄民众。
第三,极致双标扭曲,逢美必黑、逢对抗必吹。和今日美伊闹剧逻辑一模一样:当年美方一次常规议会政客窜访,被他吹成“美国战略崩塌”;如今川普一次理性外交止损,被他诡辩成“天大跟头”。不管美国做对做错、进退取舍,在他眼里永远是输。完全抛弃实事求是,只剩固化到病态的偏见。
把佩洛西窜台闹剧和此次美伊造谣放在一起,胡锡进的畸形叙事逻辑早已昭然若揭:
他不需要事实,只需要反美立场;他不需要逻辑,只需要流量情绪;他不在乎真相对错,只在乎能不能黑川普、黑美国。
正常人看国际博弈,看的是利益得失、战略进退、局势走向。胡锡进看国际博弈,全程自带魔怔滤镜:川普但凡让步,就是溃败;川普但凡收手,就是翻车;美国但凡克制,就是衰落;反美国家但凡嘴硬,就是完胜。此次事件更是将他的无知暴露得淋漓尽致:他完全看不懂保守主义重实利、轻虚名的执政精髓,反而吹捧伊朗“死要面子、轻实利”的虚荣外交。是非颠倒、利弊混淆、本末倒置,专业认知早已彻底退化殆尽。
如今的胡锡进,早已不是时事评论员,而是一个被极端反川情绪彻底绑架的舆论演员。他写作不为解读局势、不为普及认知、不为传递理性,只为煽动情绪、制造对立、收割极端流量。
纵观全程,世界没有变天,美国没有栽跟头,唯一翻车失态、癫狂失语的,只有走火入魔的胡锡进自己。
类似这样的不仅是胡锡进自己,大部分自媒体国际事务写手,都有点胡锡进的影子,只是魔怔的程度高低不同而已。
笔者之前说过,胡锡进解读国内问题,有时有些看法还颇具启发性,但一到国际话题,就基本跑偏。以胡锡进的眼界、学识,当不至如此。个中原因为何,笔者至今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