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男子查理罗利多年后首度公开谈及神经毒剂中毒事件，坦言至今仍无法走出失去女友的伤痛。（图／达志／美联社，下同）
一瓶看似普通的名牌香水，竟成为夺命礼物。英国男子查理罗利（Charlie Rowley）2018年在慈善回收箱捡到一瓶印有法国品牌“Nina Ricci”标志的香水，以为捡到价值不菲的精品，还特地送给交往约一年的女友道恩史特吉丝（Dawn Sturgess）当惊喜。没想到，瓶中装的不是香水，而是俄罗斯神经毒剂“诺维乔克”（Novichok）。女友使用后不久便毒发身亡，罗利也因接触毒剂陷入昏迷，意外卷入震惊全球的俄罗斯间谍暗杀事件。时隔8年，他首度透过CNN纪录片回顾这场悲剧，坦言至今仍无法原谅自己。
事件发生于2018年6月，住在英国艾姆斯伯里（Amesbury）的罗利平时喜欢翻找慈善回收箱，经常将还能使用的家电、家具带回家再利用。他透露，当时最大的心愿，是能捡到一枚蓝宝石戒指向女友求婚，因此每次都会把回收箱翻到底。某天下午，他发现一个包装完整的小纸盒，里面放着一瓶塑胶封膜未拆、印有Nina Ricci字样的香水，直觉认为有人误把昂贵香水丢弃，便开心带回家，打算送给女友。
两人相识于一处收容无家可归人士的机构，交往后生活虽不富裕，却经常一起听音乐、看电影，也会到索尔兹伯里（Salisbury）的公园散步，享受平凡日常。罗利当时刚搬进新住处，原本计划整理好房子后与史特吉丝展开新生活，没想到一份自认贴心的礼物，却彻底改变两人的命运。
6月30日中午，罗利将香水送给女友。史特吉丝看到品牌后十分惊喜，但两人很快发现瓶身有些异常，喷头竟需自行组装。史特吉丝喷洒后闻了闻，又擦在手腕上，却发现液体不但带有油性，还完全没有香味。罗利当时心里虽觉得奇怪，却没有多想。不久后，史特吉丝开始抱怨头痛、身体不适，走进浴室后突然倒地失去意识。罗利赶紧报警并试图施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友陷入昏迷。
就在史特吉丝被送医后数小时，罗利自己也开始大量冒汗、语无伦次、身体剧烈颤抖，最后同样失去意识，被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他昏迷数周后苏醒，却几乎失去事发经过的记忆，医生告知他，女友已因中毒身亡。罗利回忆，当知道夺命毒物正是自己送出的那瓶“香水”时，整个人几乎崩溃，“我感到无比自责，那种罪恶感直到今天仍没有消失。”
调查人员随后证实，香水瓶内装的是苏联时期研发的神经毒剂“诺维乔克”。三个月前，俄罗斯前双面间谍谢尔盖史克里帕尔（Sergei Skripal）与女儿尤莉亚史克里帕尔（Yulia Skripal），正是在邻近的索尔兹伯里遭人以相同毒剂暗杀。英国政府认定，俄罗斯情报人员假冒观光客入境，将毒剂涂抹在史克里帕尔住家门把后逃离英国；俄罗斯则始终否认涉案，称相关指控毫无根据。史克里帕尔父女最终幸运生还，但装有毒剂的香水瓶一直未被发现，直到被毫不知情的罗利拾获，造成另一场无辜悲剧。
史特吉丝在中毒10天后不治，享年44岁；罗利则在康复后又因中风再次住院，至今仍饱受后遗症折磨，包括平衡感失调、视力受损、左手几乎失去功能及记忆力衰退。英国前反恐警务主管尼尔巴苏（Neil Basu）指出，香水瓶中残留的诺维乔克剂量，足以夺走上万人的性命。
事发多年后，罗利仍住在索尔兹伯里附近。他坦言，自己曾试图把整件事埋藏心底，但始终无法真正放下，也逐渐放弃追究责任的念头，只希望外界记得史特吉丝，而不是那瓶毒香水。“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份美好的礼物，没想到却毁了她，也毁了我的人生。”这场因一瓶香水引发的悲剧，不仅改变一对恋人的命运，也成为英俄间谍角力中最令人心碎的无辜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