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网王笃若报导/中国近1亿老人退休后仍在打工,中共如今正式出台规定,为所谓“超龄劳动者”划定工资、工伤、加班和维权标准。表面看,这是在保护“银发打工族”;但背后真正暴露的,却是中国经济下行、企业利润萎缩、青年失业严重及养老压力加剧等多重危机。
数据显示,全国超龄劳动者约有8700万至1.2亿人,主要集中在保安、环卫、餐饮、物业、零售和建筑等劳动密集型行业。2020年,中国60岁以上就业人口超过6600万,占总就业人口的8.8%;到2023年已增至9921万,占比达到13.4%。短短三年,就增加了超过3000万人。
这些老人为何退休后不能安享晚年,反而要重新回到岗位?其中当然有人希望继续工作,但更普遍的现实是,养老金不足、家庭负担沉重、医疗和生活成本上升,迫使大量老人退而不休。所谓“银发再就业”的背后,并不完全是老有所为,更可能是老无所养。
与此同时,大量中小企业经营困难、利润微薄,却仍要承担工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以及住房公积金等用工成本。相比之下,已经领取养老金的退休人员,通常不需要企业再按普通职工标准缴纳完整的五险一金,因此成为许多企业眼中的“低成本劳动力”。
一名年轻员工除了工资,还意味着社保、公积金以及解雇补偿等支出;一名退休员工则可能工资更低、保障更少,也更容易被辞退。在经济低迷、企业拼命压缩成本的情况下,雇用老人自然比雇用年轻人更“划算”。
结果就是,老人与年轻人开始争夺保安、物业、零售、餐饮及基础服务等有限岗位。老人靠低工资维持生活,企业靠低成本勉强经营,而本已面对严重就业压力的年轻人,则更加难以进入职场。这形成了一个残酷循环:老人无法真正退休,年轻人无法顺利就业,企业也没有能力支付正常用工成本。
过去,超龄劳动者通常被认定为“劳务关系”,而非完整的“劳动关系”。这意味着,他们即使承担与普通员工相同的工作,也可能无法享受最低工资、加班费、工伤保险、休息休假及经济补偿等完整保障。2020年至2022年,全国法院审理的超龄劳动者纠纷超过4万起,上诉率是同期普通劳动争议的两倍多。
7月1日,《超龄劳动者基本权益保障暂行规定》正式施行。新规要求企业为超龄劳动者单独缴纳工伤保险,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原则上不安排加班;确需加班的,工作日、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分别支付1.5倍、2倍和3倍工资。劳动报酬、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及工伤保障等纠纷,也可以进入劳动仲裁程序。
阿波罗网评论员王笃然分析, 这说明中共已经无法继续忽视企业大量使用廉价退休人员的现实。一方面,新规试图防止企业以“劳务关系”为借口,把超龄劳动者变成没有工伤保障、没有最低工资、可以随意使用的廉价劳动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高企业雇用老人的制度成本,避免越来越多企业放弃年轻人,转而使用不必承担完整五险一金成本的退休人员。
然而,新规只能约束企业如何雇用老人,却无法解决老人为何必须继续打工,也无法改变企业利润下降和青年就业困难的根本现实。企业若承担不起新增成本,可能减少招聘、转向临时工或进一步压低工资;如果继续大量使用退休人员,年轻人的就业空间又会受到挤压。
因此,所谓“超龄劳动者权益保障”,本质上是中共在经济困局中进行的一次被动补漏。它承认了近1亿老人退休后仍在劳动的现实,却也等于承认,传统意义上的退休生活正在瓦解。
当老人不能退休、年轻人找不到工作、企业养不起正式员工时,问题就不再只是老龄化,而是整个就业、养老和经济体系同时承压。“退休时代结束”并不是一句夸张的口号,而正在成为越来越多普通中国人的现实。
王笃然总结, 这项新规不是经济繁荣下的“老年人力开发”,而是经济衰退下的被动补漏。企业为规避五险一金成本大量雇用退休人员,老人因养老金和家庭收入不足被迫继续打工,最终又挤压年轻人的就业空间。中共试图用法规堵住廉价用工漏洞,却无法解决企业无利润、青年无工作、老人无钱养老的根本困局。
王笃然一句话点破:当老人不能退休、年轻人无法就业、企业养不起正式员工时,所谓“银发再就业”,其实是整个经济体系失灵后的代价。


中国60岁及以上就业人口占比图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

2020-2025年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变化趋势图(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