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自在
在利州的市区内有一个人,整天披头散发赤着脚,穿着短布衣。
他与人谈话时说的多是天上的事。有时碰到纸和笔,他就高高兴兴的画上楼台宫阙,里面的人物都拿着乐器;或者画云雾中的龙以及鸾鸟凤凰。夜晚他睡在神庙里,人们都称他为天自在。
利州的南边有个市场,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天晚上,市场里起了火,浓烟与火焰直冲天空。天自在在庙里自言自语道:“这个地方的人长期为非作歹,老天将要杀灭他们。”说完就把手伸进阶前石头盆的水中,捧起水来往天空浇洒,立刻有一股异气从庙门飘了出去,变成了瓢泼大雨,把正在熊熊燃烧的大火全部浇灭了。
事后,掌管这座神庙的人,常跟别人说起这天晚上他在庙里看到的种种事情,于是,天自在便悄悄地逃走了。后来,这里的居民果然被一场大火烧的空荡荡的。由此才相信天自在原先说的话是真的。
(出《野人闲话》)
掩耳道士
利州南门外是个商贾交易的场所。一天早上,有一个衣衫褴褛的道士,来到稠密的人群中卖葫芦苗。嘴里喊着:“一二年间,甚有用处。每棵苗只结一只葫芦。藤蔓盘在地上就成,不用搭架子。”一边喊一边用白土在地上画样子示人,葫芦的模样特别大。
过了好久,竟然没有一人买。人们都说:“这是个疯子,他的话不足以听。”道士又用两手捂着耳朵急急忙忙地跑,边跑边说:“风声和水声怎么这么响呀!”正在路上和胡同里玩的孩童,都相随在他的后面嘻嘻哈哈的起哄耍笑他。当时人们都称呼他为“掩耳道士”。
到了第二年秋天,嘉陵江的水在一天晚上突然猛涨,江水漫过堤岸,淹没了几百户人家。大水漫漫,汪洋浩渺,众人远远的望见道士正在水面上,坐在一只大瓢里,两手捂住耳朵,大声喊着:“水声和风声怎么响的这么厉害呀!”只见他在水上漂漂荡荡的远去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道士有宿命通功能,知道来年秋天会发大水。他不便明说,只是卖葫芦苗,希望有人卖了苗种下,第二年洪水时,人们能籍此救命。没想到,众人不知其好心,终于枉送了性命。
(出《野人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