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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胡鑫宇事件四周年 为何人们首先想到器官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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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人们不再一听说孩子失踪就想到器官,办法其实不复杂,把移植数据、医院和关押场所向独立调查者开放就行。China Tribunal说,它在调查的每个阶段都邀请过中方提交材料。中方没有参与这个法庭的程序。 四年前的这个月,胡鑫宇走出了宿舍。他的母亲说要等真相,她等来的是一场发布会,一份家里没有能力另请专家复核的结论,还有一句写明器官齐全的尸检通报。

2022年10月14日傍晚,江西上饶铅山县致远中学高一学生胡鑫宇在校园里消失。那年他15岁,入学才一个多月。图:苗县议会第20届第23、24次临时会临时动议案,无异意通过以反跨境镇压专法,保护纪录片国有器官。(许享富翻拍/大纪元)

2022年10月14日傍晚,江西上饶铅山县致远中学高一学生胡鑫宇在校园里消失。那年他15岁,入学才一个多月。106天后,2023年1月28日,他的遗体在学校旁边一座粮库的树林里被发现。按官方通报,那里离他的宿舍直线226米。

2月2日,江西省、市、县联合工作专班召开新闻发布会,认定胡鑫宇是自缢死亡。尸检结论里有这样一句,“胸腔、腹腔未见出血,各脏器在位无缺失,但均腐败,睾丸未见损伤”。一份自缢案的尸检通报,要专门向全国人说明死者的器官一个都没少。这场发布会给案子画上了句号,三年多来,这个句号一直没能让人信服。

家属等的那个真相

2023年的中国新年,胡鑫宇还没有找到。母亲李连英对记者说,往年会擀皮又会调馅的小儿子不在,那年家里没有包饺子,去亲戚家吃的年夜饭。桌子一角放着一个镶花边的白色瓷碗和一双竹筷,“给鑫宇的”。一家人在附近一处一处地找,只在大年三十歇了一天。

一个星期后,遗体找到了。李连英去认了孩子,她说遗体已经腐坏,几乎只剩骸骨,衣服像是反着穿的,后来官方通报里也写了“前后反穿”。外婆坐在轮椅上,亲友围着她。家里决定先不火化,母亲说要“等待真相到来”。

哥哥胡涛比弟弟大很多,早年在福州打工,帮着家里盖起了三层楼。弟弟的衣服大多是他买的,黑色、白色,照着他自己的穿法挑。2022年10月3日,弟弟第一次直接开口找哥哥买东西,要一个眼罩、一个MP3、一支录音笔。他说宿舍里光线太亮,睡不好,录音笔想用来记下自己的生活和感言。胡涛当天就下了单,三样东西一共一百块出头。几个月后,这支录音笔成了官方认定自缢的关键证据,遗体找到的第二天下午,胡涛跟着警方去送检。

1月30日晚上,家属的代理律师郑晓静对媒体说,现场勘验报告、尸检报告、录音笔鉴定,这三项最关键的结果都还没有出来。三天后,发布会把所有结论一次公布了出来。警方还向全国描绘了一个抑郁、失眠、想死的少年,课本上写的字,监控里阳台上的身影,录音笔里的独白,这幅画像的每一笔都是警方提供的,公众无从核对,只能选择相信或者不信。

九千多平方米

再看找人。按发布会的说法,这座粮库占地92亩,围墙高约5米,主要区域装有监控,门口有门卫24小时值守,还养着护院犬。警方在2022年10月20日、21日和11月26日、27日先后四次进去搜寻,还用热成像无人机搜过这一带,结论是“未见异常”。官方承认,遗体所在的是院内一片约9300平方米的树林,“未搜寻到位”。11月27日下午,民警已经走到这片树林洼地,警方原话是“该区域植被茂密,未发现异常情况,就没有继续深入搜寻,而是要求该单位继续开展自查工作”。

一具遗体挂在一个有高墙、有监控、有门卫、有狗的院子里,一百多天没人发现。官方对此的总结是工作“还存在不足”。

同一套体制换一种任务,效率就完全不同了。发布会上警方说,已经“梳理掌握”网上五大类、共计120余种虚假信息,还点名通报了几起处罚。发布会后第十天,中央网信办通报,各平台“累计处置违法违规账号1894个”。九千多平方米的树林没有搜进去,网上的说法倒是分好了门类,一路清点到一百二十多种。

为什么是器官

网信办那份通报列出了几类典型“谣言”,其中一类的原文是“有些恶意猜测胡某宇器官被移植买卖”。一个15岁的男孩失踪了,网上不少人想到的不是拐卖,也不是离家出走,而是器官。官方把这种猜测列为谣言的一类,相关内容和账号随之被处置。至于这种猜测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人出来解释。

这种猜测有它的出处。2019年6月,由英国御用大律师杰弗里·尼斯爵士(Sir Geoffrey Nice)主持的独立人民法庭“中国法庭”(China Tribunal)在伦敦公布裁决。法庭审查了证人证词和大量数据后认定,中共多年来存在大规模的强制摘取器官,法轮功学员是器官来源之一,而且很可能是主要来源。法庭表示,没有看到相关移植设施被拆除的证据,现成的器官从哪里来,也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解释,因此判断到2019年裁决时,这种做法仍在继续。

法轮功是一个以“真、善、忍为”核心理念的修炼群体。1999年7月起,中共在全国镇压这个群体,大批学员被关进劳教所、监狱和洗脑班,很多人被关在哪里,家人都查不到。有曾被关押的学员向法庭作证说,他们在羁押期间被反复抽血、检查身体,却没有人告诉他们为什么。一群人被关押、被隔绝,在官方宣传里又被剥夺了旁人的同情,他们的器官在这个体制里,最不需要谁签字同意。

在美国,多数移植中心的病人等一颗逝者捐献的肾,平均要三到五年。法庭审查的材料显示,中国一些医院给出的移植等待时间往往只有几周。这份裁决出自防火墙之外,国内读者很难读到。人们手里只有一些零碎的信息,快得反常的器官等待时间,新闻里一闪而过的器官案件,还有一种说不清从哪来的不安。胡鑫宇失踪,正好碰到了这根神经。删帖删得掉关于一个孩子的传言,删不掉人们对整套器官来源的疑问。

谁来检验

按通报,现场勘查时有检察机关派员监督,家属和委托律师全程见证。监督的是同一体制里的检察院,见证的家属手里没有自己的专家。郑晓静说,法律不限制家属另请法医,家属当时接受了政府安排的专家。她也说,要考虑家属“是否有资源确保寻找的专家强于政府,不仅是能力上的,还有公信力上的”。这个家庭靠父亲在箱包厂做搬运、母亲在外省当保姆撑起来,对面是一个省的公安系统和“国内权威刑事技术专家”。

录音笔里的两段话,发布会上念的是文字摘录,官方说家属同意“适时公开”原始音频。到今天,公开渠道里还找不到这两段原始音频。一份结论里的关键证据外人听不到,也没有能力相当的另一方去复核,再详细,也只是一面之词。

器官问题也是一样。要让人们不再一听说孩子失踪就想到器官,办法其实不复杂,把移植数据、医院和关押场所向独立调查者开放就行。China Tribunal说,它在调查的每个阶段都邀请过中方提交材料。中方没有参与这个法庭的程序。

四年前的这个月,胡鑫宇走出了宿舍。他的母亲说要等真相,她等来的是一场发布会,一份家里没有能力另请专家复核的结论,还有一句写明器官齐全的尸检通报。

责任编辑: 李广松  来源:大纪元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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