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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词都是进口的?——盘点中文里的外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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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我们盘点了英语里藏着的中国字。这一回,把镜子掉过来照照自己:你天天说的中文,其实也有一大批是“进口”的——有的还进口得神不知鬼不觉,连你都当它是土生土长。

直接把声音搬进来

最省事的办法,是连音带义整个搬。你家客厅里的沙发(sofa)、早上那杯咖啡(coffee)、孩子爱吃的巧克力(chocolate)和三明治(sandwich),全是照着洋文的读音拼出来的汉字。酒柜里的白兰地(brandy)、威士忌(whisky)、香槟(champagne)也一样。再往下数,坦克(tank)、雷达(radar)、麦克风(microphone)、卡通(cartoon)、沙龙(salon)、摩登(modern)……一长串,全是舶来品。

神来之笔:音义兼收

音译里的高手,能让声音和意思一箭双雕。

最传奇的是可口可乐(Coca-Cola)。这四个字既贴着原音,又透着“爽口、快乐”,公认是译得最妙的一个。至于是谁译的,倒成了桩悬案:流传最广的说法是,旅英学者蒋彝1935年应可口可乐征名比赛译出。而可乐刚进中国时还有个吓人的旧译叫“蝌蝌啃蜡”,难怪销路惨淡。

同样的巧劲还有不少:幽默(humor),是林语堂1924年定下的译法,音准而意远,妙在“幽”“默”二字自带含蓄的机锋;基因(gene),由遗传学家谈家桢译出,音对了,“基本因子”的意思也对了;还有盖世太保(Gestapo)——既是德文秘密警察的音,“盖世”“太保”四字又活画出那副不可一世、横行霸道的嘴脸。

绕道日本:从东洋转手的西学

这一批最出人意料。你以为再中国不过的“科学”“哲学”“电话”“经济”“社会”,其实大多是从日本转了一手回来的。

19世纪后半,日本明治维新,为了吸收西学,把海量西方著作译成日文,顺手用汉字造出、或改写出一大批对译西方概念的新词。清末民初,中国留学生又把这些汉字词原封不动地搬了回来。其中“科学”“哲学”“电话”“美学”是日本新造的;而“经济”“社会”“自由”“革命”,则是日本拿中国古籍里的老词去对译西方概念——“革命”本出自《易经》的“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到日本人手里,成了revolution的译名,再传回故土。

当年并非人人买账。翻译大家严复就极力抵制这些“东洋货”,自己另起炉灶:把society译作“群”(社会学便是“群学”),economics译作“计学”,evolution译作“天演”。可惜这些精心铸造的字,最后全败给了从日本回流的译法。话说回来,这条路也不是单行道——“银行”“化学”这些词,倒是先由中国人译出、传去日本的。一来一往,礼尚往来,才是语言真实的模样。

音译的败局

早年西学初来,很多词先是硬邦邦地音译,后来大多败给了更好懂的意译。telephone一度叫“德律风”,后来输给了“电话”;violin叫过“梵婀玲”,让位给“小提琴”;cement叫“水门汀”,如今是“水泥”。诗人徐志摩还把inspiration译作“烟士披里纯”,灵气是有,终究拗口,“灵感”二字一出,它就退场了。

最有名的一对,是五四时期的“德先生”和“赛先生”——democracy先音译成“德谟克拉西”,science译成“赛因斯”,于是民主、科学被亲昵地唤作德、赛两位先生。后来“民主”“科学”通行,两位先生的洋名也就功成身退。

从香港、上海转口

还有一路,是从通商口岸的方言溜进来的。粤语因其特殊发音,贡献了的士(taxi)、巴士(bus)、草莓(strawberry)、三文鱼(salmon)、恤衫(shirt),士多(store);上海话也添过水门汀、沙发之类。这些词带着港沪口岸的市井气,一路北上,有的就在普通话里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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