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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繁荣”的说法,其实依赖于一种统计小把戏

—快节奏生活下晚宴成奢侈品

解放的论点源于一个荒谬的说法,即女性应该离开家庭,去到办公室,纳税,服从老板,并与同事竞争加薪。所谓“繁荣”(prosperity)的说法,其实依赖于一种统计上的小把戏:它统计的是家庭总收入,而非按每小时劳动所得来计算。一旦按后者进行计算,就会呈现出过去半个世纪以来生活水平不断下降的景象。诚然,我们拥有的电子产品确实变多了,但我们所失去的,却是文明的生活。

晚宴从来不仅仅是关于食物的聚会。它是公民社会自我延续的主要机制。在晚宴上,人们结识新朋友,职业网络自然而然地形成,年轻人观察成年人的谈话,学习社交互动的节奏

您最近被人邀请参加过晚宴吗?或者您自己举办过晚宴吗?如果您对这两个问题的回答都是肯定的,那么恭喜您,您属于少数派。

据我观察,我一直觉得晚宴已经成为过去式。现在我们有了数据来证明这一点。这些数据由在Substack社交平台上写作的德里克‧汤普森(Derek Thompson)整理而成。他发表了《你不再受邀参加晚宴了》(You Are No Longer Invited to Dinner,9/29/2026)一文。以下是他的调查结果所揭示的内容。

结合早期的恒美广告(DDB Needham,总部位于纽约)数据与进步数据(Data for Progress,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机构所做的复现研究数据来看,在家中接待亲友至少每月一次的美国人比例,已从1975年的42%降至2026年的12%——降幅达70%。

1995年与2026年的对比还揭示了一些其它令人震惊的结果,涉及美国人在过去一年中至少参与过一次的各种活动。在家招待客人的美国人比例从88%下降到67%。去教堂或其它宗教场所的人的比例也从74%下降到54%。

参加野餐的比例从58%下降到39%,参加俱乐部会议的比例从45%下降到26%。诸如此类,从打牌到参加任何家庭或办公室以外的活动,都出现了下降。过去30年里,美国人在几乎所有社交活动指标上的参与度都出现了两位数的下降。

在过去一年中进行某项活动12次及以上的美国人占比示意图(1975-1995)。活动类别从上到下依次为:去教堂,在家娱乐,参加晚宴,户外野餐。1980年户外野餐数据缺失。(数据来源:恒美广告生活方式调查/DDB Needham Life Style Survey)

人们可能会猜测,现在大家不再邀请朋友来家里吃饭,而是改在餐厅聚会。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汤普森在文中写道:“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面对面的社交活动总体上大幅减少,餐饮业也注意到独自用餐的人数急剧增加。”

那么美国人都在干什么呢?这恐怕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他们都待在家里。自2019年以来,人们待在家里的时间增加了两倍。看来,新冠病毒(COVID-19,即中共病毒)全球疫情期间的“居家令”(stay at home)确实有效。这些政策打乱了美国人原本的社交活动。正常生活节奏的中断催生了一种新的习惯:在家狂看影视剧和玩游戏。

美国人平均居家时间比较示意图(2004-2022,与2003年比较)。单位:分钟。(数据来源:普林斯顿大学的帕特里克‧沙基/Patrick Sharkey对美国劳工统计局(BLS)“美国时间利用调查”所做的分析)

所有这些趋势在新冠疫情管控措施实施之前就已经存在。其结果就是,美国人的家庭和公寓仿佛被永久封闭,几乎完全不再接待访客。

诚然,我们现在拥有过去没有的技术,这些技术让我们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上网或看电影电视节目。这是部分原因。

这些惊人的数字印证了我们的直觉:美国人的社交活动远不如从前。这耗尽了他们生活的活力、创造力和冒险精神等。当然,拒绝参与社交活动总是更安全,但想一想这对社区生活造成的损失吧。这样的生活方式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除了残酷的政策之外,另一个主要因素就是美国家庭结构的改变。结婚年龄越来越晚,夫妇生育的孩子也越来越少。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家庭收入从单一收入转变为双收入,这主要是由于更多女性从事全职工作所致。

这种变化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私人生活文化。家不再像以前那样被精心布置,用来招待客人。相反,人们害怕让任何人进入家中。他们担心自己的家具、墙饰、装饰和凌乱程度会被人评头论足。所有这些都被隐藏起来,不让公众看到。

背后的原因很简单:没有人负责照料家务,更别提做饭、打扫、洗衣、摆放家具或其它任何家务了。家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最被忽视的空间。办公室比家更受重视。事实上,家就像是事后才想起来的,是我们每天匆匆离开办公室后临时栖身的地方。

蒙尘的家具和未洗的碗碟背后,隐藏着更深层次的东西。晚宴从来就不只是吃饭的聚会。它是公民社会自我延续的主要机制。在晚宴上,人们结识新朋友,职业网络自然而然地形成,年轻人观察成年人的谈话,学习社交互动的节奏。

晚宴堪称最初的“社交媒体”:它是信息在互不交集的社交圈之间流转的枢纽;已婚夫妇会在此结识单身朋友,而这些朋友或许很快便能告别单身;初来乍到者也能借此机会站稳脚跟。

没有了晚宴这个机制,我们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境地:彼此间的联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密,却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孤立。我们通过Instagram等社交平台了解数百位泛泛之交午餐吃了什么,却连五位邻居的名字都叫不上来。我们维持着数百段“弱联结”(weak ties),而建立深厚友谊的能力却在不断退化。

晚宴需要一些屏幕互动永远不需要的东西:全身心投入,透过烛光解读面部表情,巧妙地安排座位,以及全情参与一顿无法删除或静音的晚餐。

我有个朋友最近在找房子,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有餐厅。你知道现在这种地方越来越难找了吗?新建的房子厨房都很大,里面通常只有一个用餐台,或许还有一个小小的早餐角落。

但是餐厅呢?建筑设计师们似乎不再认为人们需要餐厅了。

大家能想像吗?西方传统——实际上是所有传统——的用餐艺术都可以追溯到古代世界。基督教礼仪的核心就是耶稣与门徒共进的晚餐。福音书中有很多关于家庭聚会的例子。《新约圣经》的其余部分也充满了在私人住宅中举行的晚宴。这正是神父们教导工作的核心。

在如今这个家家户户都禁止客人进入的世界里,这一切都不可能以现在这种方式发生了。

现代餐桌礼仪可以追溯至几百年前法国国王路易十四(Louis XIV,1638-1715)时期的宫廷以及餐具的工业化生产。当时的家庭在桌布、水晶玻璃器皿和瓷盘瓷碗上投入巨资。餐桌布置成为重要的身份象征。

这些东西现在都怎么样了?去我们附近的善意(Goodwill)连锁商店看看吧。所有东西都以超低价出售。也许新娘们还会挑选盘子和玻璃器皿上的图案,但这些盘子和器皿真的会被用到吗?还是只是被拿来展示然后束之高阁?

就在几代人之前,人们还会很自然地敲门拜访家人、朋友和邻居,然后请他们喝咖啡或共进晚餐。而如今,这一切都变得不可想像了。

最让我愤怒的是:我们如今身处的这种可怕的困境——不再欢迎客人,更不用说在家里一起吃饭了——却被欢呼为解放和繁荣。

解放的论点源于一个荒谬的说法,即女性应该离开家庭,去到办公室,纳税,服从老板,并与同事竞争加薪。

所谓“繁荣”(prosperity)的说法,其实依赖于一种统计上的小把戏:它统计的是家庭总收入,而非按每小时劳动所得来计算。一旦按后者进行计算,就会呈现出过去半个世纪以来生活水平不断下降的景象。诚然,我们拥有的电子产品确实变多了,但我们所失去的,却是文明的生活。

无论如何,这种损害已经造成。我们称之为文明(civilization)的一项重要特征正濒临消亡。然而,我们并非无能为力。计划一下我们的下一次晚宴吧。先从邀请两位客人开始,然后逐渐增加。向自己承诺,每月都这样做。或许我们可以办一场新年派对,或者在冬季与朋友们的几次小聚。

这个问题,这场悲剧,是可以解决的,只要从每个家庭做起就行。

作者简介:

杰弗里‧塔克(Jeffrey A. Tucker)是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奥斯汀(Austin)的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创始人兼总裁。他在学术界和大众媒体上发表了数千篇文章,并以五种语言出版了10本书,最新著作是《自由抑或封锁》(Liberty or Lockdown,2020)。他也是《路德维希‧冯‧米塞斯文集》(The Best of Ludwig von Mises,2019)一书的编辑。他还定期为《大纪元时报》撰写经济学专栏,就经济、技术、社会哲学和文化等主题广泛发声。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原文:The Tragic End of Dinner Parties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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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江一  来源:大纪元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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