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网王笃若报导/波兰宪法法院"一庙两主"：保守派总统要告法官，自由派总理后院起火
先说清楚波兰现在谁跟谁斗。总理图斯克（Donald Tusk）是自由派，亲欧盟，2023年上台后一直想清理前任保守派政府留下的司法班底。总统纳夫罗茨基（Karol Nawrocki）是保守派，2025年当选，背后是前执政党法律与公正党（PiS）。波兰总统有否决权，也管法官宣誓，两人从上任起就处处顶牛。
宪法法院是波兰最高的违宪审查机构，能直接废掉议会通过的法律，谁控制它，谁就握着政府改革的生死开关。现任院长希维奇科夫斯基（Bogdan Święczkowski）是保守派政府时期任命的，多次挡住图斯克的司法改革法案。今年3月，图斯克阵营控制的议会选出六名新法官，纳夫罗茨基只给其中两人主持了宣誓，另外四人被晾在一边，按总统的说法，没宣誓就不算法官。
矛盾就这样一路积到了10月底。
10月30日，四人之一的安娜·科尔温-皮奥特罗夫斯卡（Anna Korwin-Piotrowska）突然宣布暂停院长职务，自己以"资历最深"接手代理院长。保守派阵营当场骂这是"政变"，正飞往非洲的纳夫罗茨基让飞机半路掉头回国。31日凌晨，双方在法院里推搡起来。11月2日，纳夫罗茨基在防暴警察和抗议人群的对峙中硬闯法院大楼，要求让原院长复职。
10月30日，示威者强行打开通往法院庭院的金属大门，警方则封锁大楼入口。波兰总统纳夫罗茨基随后中止非洲访问行程，紧急返国。 (Wojtek RADWANSKI / AFP via Getty Images)
总统府随即放出重话。发言人莱斯凯维奇（Rafał Leśkiewicz）宣布，要对科尔温-皮奥特罗夫斯卡等三名亲政府法官提起刑事诉讼，罪名是凌晨冲突中侵犯了总统的人身不可侵犯权。法官无权碰国家元首，总统阵营的意思很明白：碰了就要坐被告席。
图斯克的麻烦却出在自己人身上。他的执政联盟是好几个党凑起来的，其中波兰人民党（PSL）和"波兰2050"两位党首，周末不顾他的反对，跑去参加了总统召集的紧急磋商。国防部长、人民党党首科西尼亚克-卡梅什（Władysław Kosiniak-Kamysz）还公开喊出"宪法重置"，说这是恢复正常的唯一机会。总统的外交顾问趁机对彭博社（Bloomberg）说，图斯克的联盟在这事上绝非铁板一块。彭博社看得更远：这一仗，等于提前打响了波兰下一届大选。
外面也站了队。欧盟委员会说议会罢免和任命法官属于宪法权力，口气偏向图斯克。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团（ECR）、法国右翼领袖勒庞（Marine Le Pen）则站在总统一边，指责图斯克政府践踏法治。
下一个爆点就在11月3日。科尔温-皮奥特罗夫斯卡要召开法官全体大会，通过卡住的法院预算，顺手坐实自己的位子。可原院长阵营的法官根本不认她，扬言抵制。大会要三分之二法官到场才有效，看这架势，多半开不成。
两个院长、两套人马、同一栋楼，波兰这出戏短时间内还落不了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