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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进寺庙大喊秃驴何在,小和尚忍无可忍答4字,成经典绝对

提起王国维,我总会想起他那双挑剔的眼睛。中国几千年,文人像天上的星子,数都数不清。可他偏偏只把四个人放进眼里:屈原、陶渊明、杜甫、苏轼。他说,这四个人即便没有文学天才,单凭人格也足以流传千古。反过来说,没有高尚人格,却写出高尚文章的人,大概从来就没有过。

这话说得重,也说得真。你可能不服气:李白呢?李白还不够格吗?其实不是李白文采不行,而是王国维看人,先看心性。李白一生求仙访道,炼丹采药,活得潇洒,却少了那份对人间烟火的担当。屈原沉江,陶潜守拙,杜甫忧国,苏轼豁达,他们骨子里都装着天下。李白呢,他心里装的是月亮和酒。所以,王国维选了他们四个,没选李白,不奇怪。

四人之中,苏轼离我们最近。你爱吃,东坡肉、东坡肘子,那是他留下的烟火气。你爱喝,眉山东坡酒的醇香,也是他名字的一部分。你爱游山玩水,一句一蓑烟雨任平生,便足够陪你走很多路。苏轼不是高高在上的圣贤,他更像一个有趣的老朋友,会做饭,会写诗,也会犯糊涂。

他活在北宋,那是个思想活泛的年代。儒、道、佛三家你挤我我挤你,挤着挤着,竟融成了一锅汤。苏轼这人胃口好,三家的精华他都喝了下去,化成了一套自己的活法。他特别喜欢佛经,爱琢磨禅理,身边也少不了一帮和尚朋友。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佛印禅师。

苏轼和佛印,是一对欢喜冤家。有一回,两人同游西湖。船行水上,微风拂面,好不惬意。佛印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那上面题着苏轼的词。他手一松,扇子扑通落进水里,还慢悠悠地说:水流东坡诗。苏轼一听,这谐音梗藏在诗和尸里,分明是拿他开涮。他正琢磨怎么回敬,抬眼看见岸上有只小狗,正趴着啃骨头。他咧嘴一笑,回了一句:狗啃河上骨。佛印听了,拍着船板哈哈大乐。河上,不就是和尚?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笑作一团。

这种斗嘴,吃亏的往往是佛印。苏轼嘴上不饶人,占完便宜还要回家跟苏小妹炫耀。苏小妹是个聪明姑娘,她劝过哥哥多次:你让着佛印一点,他是出家人。苏轼哪里肯听?照样我行我素。

有一回,两人打坐。苏轼忽然问佛印:你看我现在像什么?佛印老实,看了看他,说:我看你像一尊佛。苏轼心里乐开了花,又追着问:那你知道我看你像什么吗?像一堆牛粪。说完,他还哈哈大笑。佛印也不恼,只是摇摇头。苏轼回家后,又拿这事给苏小妹显摆。苏小妹一听,叹了口气说:你还参禅呢?懂不懂见心见性?你心里有什么,眼里就看见什么。佛印说你是佛,因为他心里有佛。你说他是牛粪,那你心里装着什么呢?苏轼笑容僵在脸上,那叫一个尴尬。

消停了两天,苏轼又闲不住了。他再去找佛印,找了半天没人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秃驴何在?这声喊,没招来佛印,倒惹恼了一个小和尚。小和尚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回了四个字:东坡吃草。

苏轼当场噎住。明明是想骂佛印是驴,结果这四个字,像一只皮球弹了回来。小和尚没有接秃驴的茬,只按字面说:驴在东边的山坡上吃草。可偏偏苏轼号东坡,那东坡又是他本人。你说东坡吃草,那不就是在说苏轼是驴?一语双关,干净利落。大文豪吃了哑巴亏,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这四个字,后来被人称为经典绝对。对联不一定要工工整整,这一问一答,看似随意,妙就妙在那个弯弯绕绕的机锋里。小和尚不简单,能让苏轼闭嘴的人,真不多。说起来,苏轼一生朋友无数,可最懂他的人,大概就是这个总和他斗嘴的和尚。他贬到黄州时,心灰意冷,是佛印陪他泛舟,陪他打坐,陪他把苦日子过出笑声来。苏轼后来能说出也无风雨也无晴,或许也有佛印的一份功劳。我常想,所谓知己,不一定是客客气气的人。能互相拆台,能笑骂着说出真心话,能在你得意时泼你冷水,在你失意时陪你坐着,这样的人,才算真的难得。苏轼遇见了佛印,佛印也遇见了苏轼。两个人,一个嬉皮笑脸,一个看破不说破,宋朝的那一抹湖光山色,便多了一段让人念到今天的趣事。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吴莉亚

来源:南南历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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