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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多样性下降 中国人惹的祸?

阿波罗新闻网宁成月报导/  中国的目标是到2060年实现碳中和,因此正在大力投资可再生能源。北京尤其重视太阳能发电,但这却对鸟类多样性产生了影响。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调查了中国2344个县,得出结论:减少污染排放和保护生物多样性构成了一个“重大的生态困境”,必须以明智的方式加以解决。

中国对太阳能光伏产业的大规模政策扩张,在全国两千多个县域的实际落地中,却对鸟类多样性产生了显著影响。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张慧明等人于2026年8月20日在《科学》(Science)杂志发表研究,指出中国大规模扩张太阳能光伏项目导致耕地与草地减少,引发鸟类多样性下降。该研究揭示了减碳和生态保护之间的“绿色困境”,并建议未来需更谨慎评估光伏项目选址。

他表示:“我们的信息并非要放慢向可再生能源转型的步伐,而是要确保太阳能的发展更加重视环境问题。”

这位研究人员及其同事观察了中国的太阳能扩张政策、气候模式、土地利用、鸟类种群等因素。科学家们得出结论:太阳能扩张与鸟类多样性的下降密切相关。

虽然影响程度不大,但留鸟和候鸟的数量都出现了显著下降。相反,那些生活在不适宜太阳能发电的山区物种并未受到影响。

研究人员指出,中国太阳能发电的发展伴随着强制性的植被保护措施,但这些措施执行过于统一,实际上导致了生态质量的下降。

科学家们写道:“因此,太阳能开发可能会在无意中损害当地的生物多样性”。他们呼吁在推进能源转型的同时,对安装地点进行“谨慎选择”,并采取更多生物多样性保护措施。

到2024年,中国太阳能发电面积已达到约4520平方公里——相当于法国一个小型省份的面积——预计到2060年,太阳能将占中国能源结构的45%。

Des panneaux solaires dans le nord de la Chine en novembre2025© AFP

其实并不是“非得”把太阳能光伏板放在耕地上。在政策规划上最理想的方案是把它们建在西北的荒漠和戈壁滩上。

然而,在实际的商业运作和地方发展中,光伏项目频频挤占耕地和草地,主要是由电网、算账(成本)以及地方利益三层现实原因决定的:

1.距离与“输电损耗”的账

中国太阳能资源最丰富的地区是西北(新疆、青海、甘肃、内蒙古等)的荒漠戈壁,那里确实不占用耕地。

但是,中国用电量最大的区域是东部沿海省份(广东、浙江、江苏、山东等)。

把西北荒漠发的电运到东部,需要建设极其昂贵的“特高压输电线路”,而且在数千公里的运输过程中,电力损耗非常大。因此,东部和中部省份为了“就近发电、就近使用”,就必须在本地找地,而这些省份平坦的土地大多是耕地或草地。

2.基础设施的“便利性”(为什么挑平坦的农田?)

平地好盖楼,也好盖光伏:耕地通常地势平坦、交通便利、有现成的道路和电网接口。光伏企业把板子铺在农田附近,重型卡车容易进出,施工成本低,拉一根线就能直接并入国家电网。

山地成本高:如果把光伏板建在荒山、崇山峻岭上,不仅运输和安装极为困难,还需要额外斥巨资修建翻山越岭的输电线路,商业上非常不划算。

3.地方政府的“KPI”与农民的经济账

地方政府的减碳压力:每个省份和县市都有严格的“新能源占比”和“减碳”指标。在一些缺少荒山荒地的平原县城,为了完成指标、吸引绿色投资,地方政府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企业变相占用部分农用地。

农民愿意出租:对于部分种地收益较低的农民或村集体来说,把土地租给光伏公司拿固定租金(比如一亩地一年几百到上千元),收益往往比自己辛苦种粮更稳定、更高。

正因为耕地减少会威胁到中国的“粮食安全”(18亿亩耕地红线),其实在近年来已经出台了禁令:

自然资源部、国家林草局等部门已明确规定,严禁占用永久基本农田建设光伏项目。

“农光互补”:如果非要用普通的农用地,光伏板必须“抬高、拉宽”——板子离地面必须有2到3米高,板与板之间要留出足够阳光照下来的间距。这样,板上可以发电,板下依然可以开拖拉机种大豆、小麦或放牧,绝不允许直接把农田变成光秃秃的“水泥光伏大棚”。

这也是为什么《科学》杂志的这项研究非常有价值:即便允许了“农光互补”(下方保留植被),如果全国都一刀切地在板下种植同一种草,虽然保住了“绿化率”,却依然会因为生态单一而赶走鸟类。

全球几乎所有主流国家都在投资太阳能,这是一场席卷全球的绿色能源海啸。目前中国的太阳能累计装机容量已突破1200 GW(吉瓦)。它占了全球总量的约50%!

西方和印度等国也在开发太阳能,但它们在落地时遇到了“痛点”:

太阳能光伏的产业链(从硅料、硅片到光伏电池、组件),全球80%以上的产能都在中国手里。美国或欧洲建光伏电站,即使想大干快上,也必须排队向中国企业买面板。如果它们为了搞“脱钩”而硬要在本土建厂,制造成本会比中国高出几倍。

就像前面提到的《科学》杂志论文指出的生态问题,在欧美,要动用大片土地盖光伏板极其困难。环保组织的抗议(保护某种稀有青蛙或鸟类)、私人土地主的谈判、法律审批,往往让一个光伏项目拖上几年才能开工。

西方特有的“环保一票否决制”(法律成本极高)

任何一个非政府组织(NGO)都可以起诉政府和企业。哪怕只是为了保护沙漠里的一种稀有植物(例如加州的短叶丝兰)或者一种濒危的小青蛙,环保组织就能通过法院申请“临时禁令”,让耗资数十亿美元的光伏项目直接停工两三年。

在中国,民间的动保声音很难在法律层面直接叫停国家项目。

伴随而来的“全球生物多样性困境”

《科学》杂志这篇关于中国鸟类的论文在全球引发共鸣——因为这个“绿色困境”不仅中国有,美国、欧洲、印度也有。

在美国加州的莫哈维沙漠,大规模的太阳能电站因为强光和镜面反射,把飞过的鸟类“误导”甚至灼伤,引发了动保组织的激烈诉求。

在印度,西部荒漠的大型光伏基建也正在跟当地特有的濒危物种(如大鸨)争夺生存空间。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宁成月

来源:阿波罗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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