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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十六票到八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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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投票提供了一张难得的X光片。二〇二五年,民主党还可以大规模谴责社会主义;二〇二六年,公开切割者只剩八人。我们不必猜测其动机,也不必把每张反对票解释为拥护斯大林。只须承认一个看得见的结果: DSA尚未接管民主党,却已使民主党越来越难独立于DSA。 组织控制需要多数,政治绑架只需要让退出的成本高于留下。八十六到八,正是成本变化留下的数字。

二〇二五年十一月,美国众议院表决谴责社会主义的决议。二百八十五票赞成,九十八票反对;民主党议员中,有八十六人投赞成票。

不到一年,众议院再次表决。新决议明确谴责“一切形式的社会主义,包括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组织”,结果二百二十票赞成,一百九十二票反对。民主党赞成者只剩八人,另有两人投“出席”。

八十六变成八,少了九成。

两份决议并不完全相同。后一份还谈到非公民投票,并呼吁通过SAVE America Act。反对者可以据此解释自己的选择。但是解释归解释,票据归票据。二〇二六年的正式记录仍然是:一百九十二名民主党议员,拒绝通过一项谴责一切形式社会主义、并点名DSA的决议。

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哪位议员心里是否怀念苏联,而是民主党的政治边界在一年之内发生了什么变化。

苏联、中共、红色高棉,都是社会主义的历史实践。苏联的国名便写着“社会主义”,中共宣布的也是建立社会主义制度。英语把它们简称为共产主义国家,只是按执政党分类,不能把社会主义实践中的死亡与灾难搬到一个从未实现的、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社会名下。

因此,“谴责一切社会主义”当然包括谴责苏联和中共模式。二〇二五年,八十六名民主党议员愿意留下赞成记录;二〇二六年,只剩八名。这个变化不能用词典解释,只能用政治力量解释。

DSA目前不过十余万会员,账面资产只有数百万美元,远没有控制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更没有控制美国政府。但政治上的“绑架”从来不需要先取得组织所有权。只要它能够在深蓝选区发动初选、组织志愿者、击败现任议员,便足以让更多民主党人计算公开与它切割的代价。

美国政党又没有严密的入党审查。DSA一面宣布两大党都不能代表工人,目标是以民主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另一面让自己的候选人使用民主党的选票、资源与深蓝选区。候选人一旦赢得初选,民主党建制派若不支持,便等于把席位送给共和党,或者公开背叛本党提名人。门是民主党的,钥匙却可以被外来组织逐步取得。

于是出现一种奇特关系:DSA在全国仍是少数,却可以影响民主党什么话不敢说。它未必能立即说服一百九十二名议员赞成将大企业公共化,却已经能使他们不愿投票谴责社会主义。前者是立法能力,后者是议题否决力;后者往往先于前者出现。

“绑架”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真心服从。车上的乘客甚至可能人数众多,绑匪却只须控制方向盘。民主党仍掌握资金、国会领导层和全国组织,DSA掌握的只是部分城市、初选动员和年轻左翼选民。然而,对现任议员而言,真正危险的未必是全国大选,而是下一次只有少数人参加的党内初选。

两次投票提供了一张难得的X光片。二〇二五年,民主党还可以大规模谴责社会主义;二〇二六年,公开切割者只剩八人。我们不必猜测其动机,也不必把每张反对票解释为拥护斯大林。只须承认一个看得见的结果:

DSA尚未接管民主党,却已使民主党越来越难独立于DSA。

组织控制需要多数,政治绑架只需要让退出的成本高于留下。八十六到八,正是成本变化留下的数字。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李广松

来源:博谈网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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