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11日,李干杰(左)和石泰峰(右)在中共人大会议上。(Lintao Zhang/Getty Images)
在中共十月召开五中全会前,中共内外压力加剧,官场出现了不少反常迹象,比如最近的中共全国政协副主席胡春华陪同全国政协主席王沪宁会见安哥拉国民议会议长;中共国家副主席韩正代替中共军委副主席张升民出席北京香山论坛欢迎晚宴。还有一件怪异的事情值得说一说。
9月1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组织部部长石泰峰在北京会见了新加坡公共服务统筹部长兼国防部长陈振声。陈振声是来参加军方主办的北京香山论坛的。这并非是双方首次见面,在2025年9月,陈振声前来参加北京香山论坛时,也是石泰峰与其会晤的。
这样的会晤安排怎么看都有点不搭。石泰峰作为中组部部长,是负责中共中央组织、干部、人才和人事工作的重要主官,而陈振声曾做过陆军总长,军衔为少将,其身为国防部长的职责是负责防卫安全。与其对接的应该是中共国防部长董军。
据官媒报导,董军确实与陈振声举行了会谈,但会谈新闻是与其他几个国家的国防部长的会谈合在一起报导的,并不起眼。而2025年,与陈振声会谈的是时任中共军委副主席、现已落马的张又侠。显然,今年的规格有所降低,而现任军委副主席的张升民可以会见越南副总理兼国防部长、会见印尼国防部长,却不能会见陈振声,也不能出席欢迎晚宴,着实有些蹊跷。
如果说石泰峰会见陈振声,是因为其另一个头衔公共服务统筹部部长,也同样很奇怪。这个职务主要职责是新加坡内务,协调公共服务领域的改进工作,推动跨部门协作等。双方有什么可谈的呢?无疑,石泰峰也不可能去教陈振声怎么选拔人才等。事实上,与其这项工作内容可以对应的应该是中共中央社会工作部部长吴汉圣。
看看中新媒体是如何报导两次会晤的。对于2025年的会晤,中共官媒的报导是石泰峰称“落实两国领导人重要共识,深化包括领导人才培训交流在内的各领域合作,推动中新全方位高质量的前瞻性伙伴关系结出更多成果”。陈振声则表示,新方愿同中方不断加强培训交流,深化各领域合作,推动两国关系深入发展。
新加坡《联合早报》说的是“双方就领导力发展和国家治理议题交换看法,重申新中历代高层官员建立的牢固关系,并强调两国对深化民间合作的承诺”,同时还援引了中共官媒的说辞。
就今年的会谈,中共官媒的报导与去年的差不多,但多了一个部分,那就是石泰峰还介绍了中共学习习党建思想、树立正确政绩观学习等方面的情况。
新加坡执政党并非共产党,陈振声也并非共产党党员,石泰峰介绍上述内容很怪异,有何用意呢?
记得7月中共全国政协主席王沪宁访问朝鲜时,在与朝鲜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组织指导部部长赵甬元会晤时,也“介绍了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内涵要义”。这也非常不寻常。
自中共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就对党建有不少的阐述,在2023年6月底召开的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曾总结概括了习的党建思想为“十三个坚持”。然而,在今年6月中旬召开的党建会议上,习的党建思想变成了“十四个坚持”,而且很多内容都出现了变化,最为重要的是加进了新的“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
这样的变化标志着习在1月拿下军委副主席张又侠、重新夺回部分权力并引发高层新的博弈后,中共高层就继续中共四中全会通过的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达成了共识,习在各方压力和身体频出状况的情况下,也只能妥协。
这也就可以解释三个多月来中共高层出现的种种异常,比如中共二号、三号、四号人物在对习讲话表态的不在线、政协高官不提“维护核心”而提“集体领导制”、中共副总理刘国中等多名高官在讲话中将习的精神与中央政治局会议精神并列、习在会见出席上海人工智能大会的哈萨克斯坦总统、柬埔寨总理时要强调中共领导、习不能继续给服贸会致辞、习在军方的表述中不能参加“决策部署”,等等。
笔者推断,正如中共派王沪宁去向金正恩正式通报中共高层出现的变化一样,此次石泰峰向陈振声介绍中共学习习党建思想等,也是在向新加坡官方通报中共高层的变化。
而去年安排石泰峰会见陈振声,更多彰显的是对新加坡的重视。去年4月,发生了两件与中新关系有关的事件。一件是新加坡前总理李显龙夫人何晶在脸书转发的一篇评论文章指“如果习近平过去12年没有像个黑帮老大一样行事,中国今天在世界上会拥有更大的影响力”,在世界引起了强烈反应,但诡异的是,其说辞并没有被删除。
另一件是去年6月,习近平在北京会见了新当选的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双方称要扩大双边贸易、投资规模,深化关系等,不过黄循财对于习提出的“新能源领域合作”刻意忽视。
在此之后,中共安排石泰峰与陈振声的会谈,虽然并无实质内容,但却可彰显中共的重视,但重视的绝非是防务和安全方面。只是今年的会谈多了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