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掸封尘 :刘欢《从头再来》 戳痛一代下岗人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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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改制,证明共产党主张的公有制是死路一条,进而证明共产主义理论是骗人的鬼话。 产业工人——无产阶级,被下岗、扫地出门,证明共产党宣称的无产阶级是领导阶级、工厂主人翁,是骗人的鬼话。 中共为了掩盖其国企改制实为改旗易帜,即在经济领域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实质,抛出“猫论”、“不争论”、“先富带后富”、“摸着石头过河”等烟雾弹。而刘欢的《从头再来》红极一时,以艺术形式帮了中共的大忙。刘借此歌获得“五个一工程奖”是有原因的。

很多工人失去铁饭碗,面对人生巨大挫折,怨声载道,社会稳定面临巨大挑战。图:2002年10月辽阳,国企下岗工人坐在路边,等待就业机会。

9月25日,那个唱红《弯弯的月亮》的歌者,却在月圆时分谢幕人间。在刘欢唱过的曲目中,最惹争议的,莫过于《从头再来》这首歌了。

这首陈涛作词,王晓峰作曲的歌曲问世于1997年。当时计划体制下的公有制走入死胡同。中共为死里求生,不惜改旗易帜,放弃公有制,转道股份制、私有制。国企倒闭、改制旋风席卷全国。伴随而来的是工人被买断工龄、扫地出门的下岗大潮,老工业基地东北首当其冲,很多工人失去铁饭碗,面对人生巨大挫折,怨声载道,社会稳定面临巨大挑战。

正是在此时代背景下,央视出场,制作了一部《下岗再就业公益广告》,刘欢演唱的《从头再来》是广告片的主题曲——这大概是中共靠歌颂苦难粉饰太平的第一碗“心灵毒鸡汤”。歌中唱道:

“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进风雨......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殊不知,东北作为老工业基地,大量工人人到中年,技能单一,上有老下有小,再就业出路狭窄。他们不是不想从头再来,而是年纪大、没本钱、没有新技能,生存维艰,现实里根本没有可以“豪迈”的条件,歌词回避了下岗背后现实生存的艰难,用一句“只不过是从头再来”错位了下岗人压力山大和巨大苦与难。

听张哥讲那下岗的故事

今天跟几个东北来的朋友去KTV玩。张哥唱了一首《从头再来》,唱着唱着他自己就抱着头哭了起来,他媳妇就打他:“你个怂样,让你别唱你还唱,让你别唱你还唱……”

张哥跟我年纪相仿,他父母当年都是东北国营大厂的工人。90年代,父母双双下岗的时候,张哥才十几岁。父亲卖苦力搞水泥沙搅拌,母亲在私人店刷盘子搞卫生,晚上还去路边给人刷皮鞋。拼死拼活,总算闯出了一条生路。但也有没走出来的邻居、同事、朋友。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地方,那个年代。

张哥家那时候住的平房还没有被拆,左邻住的是一户三口之家。夫妻俩下岗前在厂里做的都是办公室的体面文职工作,女的是会计,男的是仓库保管员。下岗通知出来的时候,只有少数跟厂长有关系、走得近的人幸运地留了下来,其余上千号人都要自谋生路。

据说上面有发补贴金跟赔偿款,但工人们都没有看到。

化作鸟散的下岗工人挤在大街上乌泱泱的,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路在何方,更不知道没有了收入,生活该怎么办。有人靠卖苦力,有人靠各种倒腾,也有人走上了邪路。

当时流行的顺口溜是“下岗男工不用愁,拿起砍刀和斧头,小巷里面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下岗女工不流泪,一头扎进夜总会,陪唱陪跳又陪睡,完了还能挣小费。”意思是说男的打劫,女的嘛......东北的大姐,四川的小妹,是九十年代经济发达地区的座台小姐中的很大一部分。

张哥家左邻,女的没有姿色,男的戴着一副大眼镜,无论是卖苦力,蹬三轮,还是去走邪路都拉不下面子,有也没有那个条件。

家里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夫妻俩没有下岗的时候,儿子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孩子只要手一指就能满足他。下岗后断了生活来源,两人没有技术,更拉不下面子去卖苦力或走邪路。开始是卖家里的物件,顶了两个月。东西也变卖得差不多了,实在没有钱买菜,一家三口就白天睡觉,趁着晚上没有人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捡烂菜叶子时候还带着孩子一起,因为那时候的偷小孩特别多,留在家里不放心。

孩子看到父母带自己来菜市场不是买好吃的,而是捡烂菜叶子,就不住地哭闹,说自己要吃肉。孩子的吵闹惊动了市场管理人员,出来把一家人给赶走了。

这次经历,夫妻俩羞愧难当,第一次动手打了孩子。

回到家,实在是饿得睡不着。女的说:“要不我也去歌厅吧,听说里面赚得多,灯一黑也就那么回事。”

男的听媳妇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答应,也不接话,就用拳头打自己的头。

女的见老公这样的反应,知道行不通,就又讲:“刚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养鸡场的大门没有关紧,门边还堆着几袋饲料,好像没有人看管。”刚挨了打的孩子,哭累了也睡得快。夫妻俩这次不敢带孩子出门了。

摸到养鸡场,看到里面确实没有人看管,但不敢偷鸡。

夫妻俩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腿都是软的,一包三四十斤的鸡饲料都是夫妻两人合力跌跌撞撞抬回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养鸡场老板发现鸡饲料少了一包,就到派出所报了案。警察顺着路上的脚印跟洒落的饲料颗粒,很容易就找到了偷鸡饲料的两夫妻家。

一推开家门,看到桌子上有三副碗筷,两个大碗舔得干干净净的,一个小碗还剩着半碗鸡饲料煮出来的糊糊……

不愿意吃鸡饲料的孩子,眼角还挂着哭过的泪。看到警察来了,以为是来抓自己的,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来。因为昨天晚上,妈妈就说了,鸡饲料再难吃也要吃完,不然就让警察来抓他。

夫妻俩在看到警察进门的那一刻,自然知道偷鸡饲料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两人低着头,就等着警察问话,然后把人带走。

找上门的是个老警察。看着这个已经差不多搬空了的家,以及明显饥饿过度,面黄肌瘦的孩子。老警察叹了口气,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没有忍心抓人。临走前还往桌子上放了50块钱,让给孩子买点吃的。吩咐夫妻俩,天无绝人之路,生活再难也不能饿坏了孩子。

拿着这50块钱,买了几斤五花肉跟饺子皮,还给孩子买了件新衣服,一家三口终于吃了顿饱饭。然后又吃了老鼠药......

听刘心惠讲那下岗的故事

2018年6月14日,澎湃新闻发表特约撰稿《东北国营厂下岗职工自述:几万块啊,就把自己给彻底“卖”了》。作者叫刘心惠,东北一家重型机械制造厂工人。失业18年后才拿到仅五万元人民币的“买断金”。文章中刘心惠讲述了自己及和她同命运的姐妹的悲惨故事。

刘心惠是黑龙江齐齐哈尔人。1998年3月1日失业,2016年8月才拿到“买断金”五万块。

刘心惠表示,初下岗时找工作比上天还难,女工多数又没有什么技能,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也基本上是体力活,工资只有二百块钱左右,什么待遇也没有。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钱对于她们来说太重要了。

刘心惠的一位姐妹失业后,这些年她有工作就做,先后在超市打工,还做过送货员,像个男人一样搬运货物。

她最后一份工作是在街上烤串,熬到半夜,时常有醉酒的人耍酒疯,自己要机灵着点小心防范。一站好多个小时,腿都肿了。等没有客人的时候才可以回家,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无人的街道,总是疑心后面有个人跟着自己,掉一片树叶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久了身体累垮了。急性胰腺炎,转到省城哈尔滨医院重症室抢救,当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陷入昏迷状态,极度的危险。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了。过了年住了两次院,没有好转就出院了,没有钱了。

刘心惠妈妈同事的小女儿失业后做了“小姐”,令所有认识她的人很震惊。家人感觉抬不起头来。她的父亲抄起棍子没头没脸地打,甚至把她关在家中,拿绳子捆起来,想过最坏的打算,养她一辈子。但是父母最终还是会老去的,她的儿子还小,丈夫失业以后开出租车,后来得了糖尿病,一只眼睛瞎了,经常发脾气打人。喝醉酒半夜把人打出门去是常态,日子没办法过下去了......

下岗:一代人的噩梦

时至今日,东北老工人听到《从头再来》的旋律会很难受,甚至直接换台。他们把青春全部奉献给国营工厂,曾经以工人身份为荣,一夜之间失去工作,歌曲的豪迈感,和家庭的窘迫、尊严的失落形成强烈反差,听着会勾起痛苦回忆。不少亲历者的子女也记得,家里长辈对这首歌很敏感,这已经成为一代人集体创伤的回音壁。

“经历过的都明白,从头再来就是一首最缺德的歌曲,是对当年下岗工人的无情嘲弄。”

“我也是98年双下岗职工,那时候女儿才满月,正是嗷嗷待哺的时候,最困难的时候靠20元过了一个星期。听到刘欢唱《从头再来》都习惯性的问候他们家长辈。”

“从头再来,真他妈会胡说,你怎么不来‘偷笑’坑了多少下岗职工,害了多少家庭‘流泪’。”

“当年东北有无数国企打着改革的旗号,五马倒六羊,国有资产便宜贱卖,书记厂长成了老板经理,工人下岗……”

“有多少所谓的企业家、大富豪,是吃着下岗工人的血肉馒头富起来的?!”

“坐标襄阳,轴承厂的,也差不多,孩子要吃肉,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一起吃药走了。”

“国企下岗就是甩包袱,就是国有资产流失,就是私有化,就是对当时普通工人的犯罪,不能因为极小部分下岗职工做买卖富了,而把下岗描述成给人的机遇,太缺德了!”

“下岗!下岗!下岗职工!下岗双职工!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痛苦!”

“那时候有技术的南下混得还可以,没技术的蹬三轮摆地摊,有很多逼得去做小偷,也有女的去......!底层老百姓太惨了!”

“沈阳人为啥喜欢吃鸡架,当时父母下岗打零工,买不起肉,生鸡架1块钱能买两三个,再炖上土豆,现在想还流哈喇子。”

“黑龙江省,小时候听爸妈说,地区有一户一家四口,买了一块豆腐,就一块豆腐,全家上路。那时听到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己为人父,想到这儿,眼泪就流下来。”

“我们这边的煤矿很多下岗的,他们也没有地,都凌晨下农村偷玉米南瓜,但凡能吃饱,谁愿意偷啊,不容易。”

“有多少兄弟姐姝因病没钱医治而走了。有多少因失业而离婚的家庭,不甚回首。”

“我父母同时下岗,那时我年龄小不太懂事,有一天看到妈妈在哭泣,问咋回事,妈妈说辛辛苦苦挣的100块钱丢了,我的心里在流血。”

“那时候东北双职工下岗,丈夫骑车带老婆去卖的都多少,悲剧啊!”

“此曲让刘歌手到各地一唱万金,他哪知道下岗者过的啥日子!”

“爸爸妈妈九十年代初期下岗,自谋生路,全家四口人,每月200元,交不起取暖费,零下三十度,漫天大雪,物业来人拆暖气,沃日TM,日本鬼子也没有这么狠。”

“我舅舅当年所谓买断工龄(下岗的另外一种说法),我舅妈心急如焚,喝了百草枯,买断工龄的钱还不够医院治疗费,最终还是不治身亡……”

结语

国企改制,证明共产党主张的公有制是死路一条,进而证明共产主义理论是骗人的鬼话。

产业工人——无产阶级,被下岗、扫地出门,证明共产党宣称的无产阶级是领导阶级、工厂主人翁,是骗人的鬼话。

中共为了掩盖其国企改制实为改旗易帜,即在经济领域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实质,抛出“猫论”、“不争论”、“先富带后富”、“摸着石头过河”等烟雾弹。而刘欢的《从头再来》红极一时,以艺术形式帮了中共的大忙。刘借此歌获得“五个一工程奖”是有原因的。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李广松

来源: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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