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文革即将结束的1975年,一个初春的清晨。我的探亲假马上就要到期了,返回地处塞外的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之前,我和爸爸有一件大事要办。只见爸爸洗干净了手,坐到他那张破旧的书桌前,我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盖着海淀医院公章的空白诊断书,轻轻铺展在书桌上。恐怕这张小纸被桌面划破,爸爸赶紧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