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一切都不是杞人忧天。当时的林城已是人人自危。王县长给我开了“支边建设”的证明之后,第二天就被勒令靠边站了;梁书记为我开了户口证明之后也马上被剥夺了一切身为基层支部书记的权力。后来,我在新疆还听说,白店一位王姓知青被南下的红卫兵暴打致死,原因似乎是因为他的父亲是“死不改悔的走资派”。我是在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逃离山西的。
等分配工作的当儿,学校一位叫做周毓英的党委书记找我谈话。她笑眯眯地跟我说:“你写两百个字吧,就写你的父亲是美帝国主义的走狗,是中国人民的敌人,你要永远和他划清界限,和美帝国主义划清界限。你不是挺能写的吗?作文儿不是常得高分儿吗?”我不言语。她又说,“你写了,北大、清华的大门儿就在那儿开着呢。”我问她:“我要是不写呢?”她说:“那你明天就去山西插队落户。”我说:“天不早了,我还得回家收拾行李。”站起来就走了。
上山下乡时的韩秀接上文:一位美国姑娘经历的上山下乡岁月(上)(https://www.aboluowang.com/2023/1115/1978344.html)按:1977年,我为了回到美国去,与北京市公安局外事科的工作人员有长时间的非常深入的对话,在我上山下乡这件事情上,你母...
韩秀高中毕业照什么事情都有着一些缘由,说到上山下乡,就不能不说到更早些的故事。想想也真是感慨得很,从1982年开始写作,在台湾和美国已经出了将近三十本书,写到作者简介时,长长的这一段故事总是被省略掉了,生活在台湾的人们不懂得上山下乡这个词儿是个什么意思。当然,那只是一方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