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女作家:社会主义经济学已经失败

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废除生产资料私有制,彻底消解了作为一种可计算价值的“资本”这个概念本身。市场是一个持续探索的过程,而非静止不变的状态。忽视市场信号,正是社会主义失败的主要原因。(Custom image by FEE)
经济学(economics)不是零和博弈,一方的收益并非以另一方的损失为代价;它也不仅仅是关于数字或无目的统计总量,而是有意识的人类行为。
奥地利裔美国现代著名经济学家路德维希‧冯‧米塞斯(Ludwig von Mises,1881-1973)在其著作《人的行动:关于经济学的论述》(Human Action: A Treatise on Economics,1949)中解释说,人们采取行动是为了用更令人满意的状态取代不太令人满意的状态。这个过程本质上是主观的、目的论的,这意味着指导经济活动的价值根植于个人选择,而非物质对象本身。
经济计算(economic calculation)是连接人类主观欲望与资源稀缺性客观现实的桥梁。试想,一定数量的钢铁既可以用来建造医院,也可以用来建造工厂。如果没有一套反映社会偏好和资源相对稀缺性的价格体系,我们就无法确定哪个项目能创造更大的价值。经济计算,即价格(price),使得我们可以比较不同的方案,并将资源引导至最有价值的用途。
同样地,假设一位企业家正在评估是否应该开一家面包店,他必须决定在设备、租金、劳动力等各方面投入多少资金。通过比较这些成本与预期的销售收入,这位企业家可以估算出这家企业是否能创造价值。如果预期收入(expected revenues)超过总成本(total costs)和税金(taxes),就能盈利。
因此,利润(profit)不仅仅是经济收益,更是稀缺资源得到更有效地满足社会需求的证据,因为社会在无意识中已经决定以这种方式满足自身需求。反之,亏损(loss)则表明这些资源本应用于更有价值的用途。如果没有价格、利润和亏损,企业家就无法得知资源是否得到了有效利用。
在劳动分工高度发达的复杂经济体中,个人不能仅仅依靠自身的直接知识来决定如何在众多可能的组合中分配资源。他们需要一个共同的衡量标准,以便比较成本(cost)和收益(benefit)。这个衡量标准就是价格,它源于市场中的自愿交换。
价格并非任意数字。它们是由消费者(consumer)和生产者(producer)之间竞争互动产生的交换价值(exchange value)所决定的。价格反映了某种商品相对于使用相同生产要素(factor of production)的其它可能用途的相对稀缺性。
当企业家投资新技术或基础设施时,他们会依靠货币计算(monetary calculation)来评估最终产品的价值是否会超过投入的总价值。这种“盈余”(surplus)就是利润,它明确表明社会已经创造了价值,并且这种价值也惠及了社会。相反的情况——亏损——则表明稀缺资源的浪费。
当我们回顾历史上人为控制价格的种种尝试时,价格的重要性就更加显而易见了。纵观历史,各国政府都曾试图用中央集权机制(centrally-directed mechanism)取代市场价格体系(market price system),但结果却总是灾难性的。
最早的例子之一可以追溯到罗马帝国戴克里先君主(Diocletian,242/245年—311/312年)统治时期。公元301年,君主颁布了《最高限价法令》(Edict on Maximum Prices),对数千种商品和服务设定了价格上限,其中包括小麦、肉类和服装等基本生活用品,以及农民、面包师、工匠和教师等各行各业的工资。通过将价格设定在低于市场均衡水平,这项政策降低了生产者供应这些商品的积极性,因为许多生产者无法再收回成本或获得利润。与此同时,人为压低的价格刺激了消费需求。供需失衡导致了大范围的短缺。结果,许多商品从官方市场消失,转而以更高的价格进行非法交易,这助长了黑市的扩张,并扰乱了正常的生产活动。最终,这项政策被证明是不可持续的,并因其失败而被废除。
上个世纪,巴西在若泽‧萨尔内(José Sarney)于1985-1990年期间担任总统时期也实施了类似的政策,尤其是在1986年的克鲁扎多计划(Cruzado Plan)期间。最初被视为解决通货膨胀的措施——价格冻结(freezing of prices)——很快导致了大范围的供应短缺、货架空空如也,以及平行市场(parallel market)的出现。由于无法调整价格,生产商减少了供应,这暴露了此类措施在协调复杂经济体系方面的不足。
当代案例进一步印证了这个模式。在委内瑞拉,过去几十年实施的严格价格管制导致长期物资短缺、国内生产崩溃以及对进口的依赖性日益增强。基本商品从商店货架上消失,而非正规市场则成为民众生存的关键。
这些事件都导致了相同的结果:稀缺(scarcity)。价格源于个体间分散的互动,反映了他们的偏好和商品的相对稀缺性。然而,一旦形成,价格也发挥着协调经济活动的作用,传递信息,指导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决策。当价格不再反映供求关系时,它们就失去了这种信息传递和协调功能。价格管制非但不能促进秩序,反而会造成混乱、短缺和浪费等。
米塞斯的理论受到了波兰经济学家奥斯卡‧兰格(Oskar Lange,1904-1965)等人的挑战,后者提出了一种“市场社会主义”(market socialism)模式。兰格认为,计划委员会(planning board)可以通过反复试验来模拟市场,并在出现供需过剩或短缺时调整价格。然而,米塞斯和他的学生弗里德里希‧哈耶克(Friedrich Hayek,1899-1992)驳斥了这种观点,强调问题不仅仅在于数据处理(data processing)。关键在于,经济计算所需的数据,例如主观偏好和地方知识,只能通过真实的市场交易才能产生。
试图将经济视为一个联立方程组(simultaneous equation),并试图通过数学方法确定其均衡状态,这种做法忽略了现实的动态本质。市场是一个持续探索的过程,而非静止不变的状态。经济管理不能像工程或机械物理问题那样进行,因为它涉及持续变化、主观预期和真正的不确定性,而这些因素是任何固定方程都无法完全捕捉的。
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废除生产资料私有制,彻底消解了作为一种可计算价值的“资本”(capital)这个概念本身。当国家垄断所有高阶生产资料(包括机器、土地和原材料)的所有权时,私有主体之间便不再针对这些物品进行交换。因此,资本资产(capital goods,也译为“资本品”)也就无从形成市场价格。一旦缺失了这些价格信号,中央计划者(central planner)——无论其初衷多么良善——都将因缺乏必要的信息,而无法判断其所实施的决策究竟是在创造财富,抑或仅仅是在消耗国家的资本存量。
本文刊自总部位于乔治亚州亚特兰大市的经济教育基金会(the Foundation for Economic Education,简称FEE)网站。
作者简介:
黛博拉‧帕尔玛(Deborah Palma)是一位巴西作家,拥有知名大学工商管理(Business Administration)学士学位。她曾在多个刊物上发表文章,并为多个机构撰稿。她担任巴西自由学生组织(SFL Brazil)的协调员。她曾就金融教育进行讲座,并且是大学辩论社的成员。
原文:Why Socialism Fails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