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指挪威鲑鱼养殖污染严重 等同全澳洲未处理废水

一项研究指出，挪威养殖污染量是人口总额的3到5倍，鱼粪、残饵与尿液全都直接排进海里。图为鲑鱼。（中央社档案照片）图：中央社提供

一份最新分析指出，挪威养殖业流入近海的氮、磷与有机碳，总量相当于整个澳洲人口直接将未经处理的污水排入海中，让研究人员直呼“令人不安”。

据英国“卫报”（Guardian）报导“阳石研究院”（Sunstone Institute）分析2025年数据显示，挪威养殖业共释出7万5000公吨氮、1万3000公吨磷及36万公吨有机碳。报告以人口排污量类比：光是氮排放量，就等同1720万人未经处理直接排放的废水，磷等同2000万人，有机碳更等同3000万人，3项指标的污染规模与澳洲全国人口相当。

报告共同作者、资料科学家皮雷斯杜罗（Alexandra Pires Duro）指出，挪威全国仅约550万人，养殖污染量却是人口总额的3到5倍，“鱼粪、残饵与尿液，全部直接排进海里”。卫报另提到，饲料消耗量在6年间成长14.6%，且夏季污染最为严重，偏偏此时海洋生态最难负荷。

据挪威“世道报”（VG）报导，阳石研究院院长葛隆贝克（Jan Grønbech）直言“数字令人不安”。他强调，机构无意针对特定业者，而是希望摊开数据让各方正视问题。

哈丹格峡湾（Hardangerfjord）的处境也反映问题的严重性。今年3月，地方主管机关以峡湾无法承受更多污染为由，一口气驳回9项新养殖场的申请案。

参与阳石报告审阅的韦斯特兰州府环境顾问彼得森（Tom Pedersen）认为，报告数据“相当保守，甚至偏低”。他解释，藻类和浮游生物死亡后沉入湾底，分解过程会大量耗氧，导致峡湾溶氧量持续下滑。

他指出，饲料仅约4成被鱼体吸收，其余6成以废料形式直接排入峡湾；而饲料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千里之外巴西等遥远国家的大豆蛋白，“跟峡湾的自然养分循环毫无关系，是从天外飞来的异物”。

相较之下，挪威海洋研究所（Institute of Marine Research）风险评估则持不同看法。该所每年发布报告，多年来结论相当一致：养殖排放对环境风险“低”。

研究主任米克斯弗尔（Mari Myksvoll）坦承学界确有歧见，但她也点出，所内模拟显示一旦哈丹格峡湾养殖产量翻倍，部分水域恐出现优养化问题；而地方官员拒绝新申请案，引用的正是这份模拟数据。

挪威海产联盟（Norwegian Seafood Federation）政策沟通主任霍斯（Krister Hoaas）则辩护道，养殖业是现存最节省土地利用的工业化食品生产方式，具备低能源、低耗水与低碳足迹等优势，不能仅单看排放数据定夺价值。

据挪威渔业局统计，全国约有1380座鲑科养殖场获准营运，任何时间点平均有逾90万公吨的鱼在围网中生长，远超全体挪威人的体重总和。

彼得森警告，沉到湾底的每颗饲料颗粒都会持续耗氧，直到蛋白质和脂肪分子全数燃尽，“这就像点火，最终一切都会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