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抵制AI的侵蚀吗?人还有尊严吗?

“AI”指的是人工智能。用人工智能制做芯片等
近年来,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简称AI)正以惊人的速度入侵我们的生活,这引发了一些乐观情绪,但更多的是担忧在这个新世界中人类将会面临什么。
例如,我现在正在使用一款云端文档程序,我已经用了至少十年了。就在昨天,我开始收到“帮我写作”(help me write)的提示。点击后,程序会弹出一系列问题,询问我想写什么,然后自动填写写作内容。
实际上,我只需告知,要表达我对人工智能的愤怒,就能写出一篇1,200字的文章。结果肯定会令人印象深刻。
毫无疑问,做这种事有损我的尊严。我甚至都不会用邮件编辑器里新增的那些提示。一个按钮能让我快速了解邮件内容,这样我就不用读邮件了;另一个按钮则能帮我自动回复。
所以,我今天可能会收发一千封电子邮件,但所有这些电子邮件都可能由假装是人类的机器进行交互,因此,任何真正的人类意志都无法影响到它们。
我曾经是“云”技术的坚定拥护者,因为它能把垃圾文件和杂物都留在用户自己的电脑上。电子邮件先是迁移到了云端,然后是文档,最后是所有东西。我们的电脑上不再运行那些可以转移到其它地方管理的软件了。
这真是太方便了。我最近买了一台新电脑,大概五分钟就开机并按照我所有的个性化设置运行起来了。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那时候搬运笨重的机器可能要花一两天时间。
缺点在于我们几乎失去了对一切的控制权。我们完全受制于某些大公司,任由他们摆布。如果他们做出错误的决定,比如在我们不希望的情况下将人工智能引入我们的工作流程,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们还会失去对自身数据的完全控制权。这些数据属于他人,可以无限量地出售。
这样的权衡值得吗?答案对我来说不再显而易见。
我刚跟电力公司通完电话。整个过程简直是跟人工智能语音导航系统较劲。我的问题不在列表里,所以客服人员完全摸不着头脑。我实在忍无可忍,直接要求人工客服。客服人员明白了我的意思,告诉我至少要等一个多小时。语音系统说会给我回电。
我遇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我看到一张49.80美元的电费账单,账单上写的是我根本不住的地方的电费。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之前输错了地址,后来才改成正确的。但是系统却把这个错误记录成了实际的费用。我现在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与此同时,我却不得不面对这张从天而降的账单。
目前为止,我还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我还没联系到人工客服。而且,我也不知道最终联系到的那个人是否有能力修改机器逻辑,把事情解决掉。如果他做不到那该怎么办呢?谁来承担这笔费用?
与此同时,我打开了一些需要阅读的文件,但屏幕上方闪烁着按钮,邀请我阅读摘要。不用再费力地翻阅十页原文了。我只需按下按钮,让机器代为阅读并总结内容,即便出现问题机器也完全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更遑论赔偿。
你看到这里,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了吗?我们的人性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或大或小地被非人化的数字所取代。
当然,人工智能并非毫无优势。过去,更改机票需要与工作人员沟通,而这些人往往英语水平有限。等待时间很长,有时甚至长达一个小时,而且我们还得反复核对一大堆会计和预订信息。现在,软件里有个小窗口,我们提交请求,不到一分钟就能完成。这真是太棒了!
我之所以提到这一点,是因为据我所知,这是人工智能唯一取得彻底成功的应用案例。大型语言模型虽然也有帮助,但它们的准确性问题很大,必须不断地与实际资料等进行比对。它们非常智能,但并不完美。此外,它们对用户的阿谀奉承也损害了它们的信誉。
令我最不满的是,如今所有平台、所有场所、所有体验都被认为必然会因人工智能而改进,仿佛这一点不容置疑。在我的云端邮件和写作系统中,根本无法关闭人工智能功能。从这个意义上讲,人工智能的未来正被强加给我们这些用户。
我们或许会惊讶地发现,即使有人使用人工智能,它仍然极不受欢迎。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盖洛普咨询调查公司(Gallup)进行的一项大型调查发现,三分之二的人对人工智能的社会影响及其传播虚假信息的危险性深表怀疑。人们认为人工智能可能有用武之地的唯一领域就是医疗——毫无疑问,人们希望摆脱医生和医疗保险的束缚。

美国人对于人工智能各个领域态度示意图(2024年11月26日-12月4日)。红色表示消极态度比例,粉红色表示没有影响比例,深色表示积极态度比例。消极态度包括“有些消极”和“非常消极”,积极态度包括“有些积极”和“非常积极”。(数据来源:盖洛普公司/Gallup)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不断使用人工智能,但却几乎不信任它。进一步分析,人们喜欢人工智能的原因似乎有三点:1)法律事务,人工智能在这方面表现出色;2)技术协助,人工智能在这方面价值连城;3)机械问题,人工智能在这方面堪称天才。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工智能技术进步的公告都会对与法律和数据服务以及其它为人们提供所需信息的工具相关的股票造成冲击。人工智能确实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摧毁整个公司,就像它已经摧毁了互联网搜索行业一样。
尽管人工智能给商业带来了巨大冲击,但人们喜欢它为他们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我们不喜欢的是,它以令人厌烦、居高临下、无用或不准确的方式侵入我们的生活。
就我个人而言,我发誓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使用人工智能。最重要的就是,我希望拥有选择权,可以随时开启或关闭。企业不应该想当然地认为我们希望人工智能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
技术革命令人兴奋,但也令人烦恼,原因很简单:大众文化往往倾向于认为,某种炫酷的新工具将使末世论(schaton)成为现实。事实并非如此。即使这场革命过去,我们仍然要面对困扰人类的诸多问题。
人们仍然需要学习历史、文学、哲学、伦理学、数学、经济学、音乐和科学等。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机器真的会统治世界。其结果将不是世界末日,而是反乌托邦(dystopia,也译为敌托邦,指一种想像中的极端糟糕且可怕的社会,与理想完美的社会乌托邦/Utopia相对)。
继我之前的电费问题之后,我终于联系上了真人客服。她解决了问题。感谢我们身边还有这些好人,我指的是真正的人类,而不是人工智能。
作者简介:
杰弗里‧塔克(Jeffrey A. Tucker)是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奥斯汀(Austin)的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创始人兼总裁。他在学术界和大众媒体上发表了数千篇文章,并以五种语言出版了10本书,最新著作是《自由抑或封锁》(Liberty or Lockdown,2020)。他也是《路德维希‧冯‧米塞斯文集》(The Best of Ludwig von Mises,2019)一书的编辑。他还定期为《大纪元时报》撰写经济学专栏,就经济、技术、社会哲学和文化等主题广泛发声。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原文:Can We Resist AI?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