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杰:做一個因為日本而以亞洲人為傲的世界公民
周庭的问题,是香港民主派长久受美国东西岸左翼思想的洗脑导致的书生气的天真,包括所谓“女性主义”的那套陈腔滥调。
所以导致对家见缝插针、乘机挑拨,企图离间由蔡澜先生辛苦建立、在饮食与shopping之上脆弱但长久的日港亲善关系,实令人遗憾。
东京今日确实有点国际化,来东京避难的西方白人越来越多,但东京始终不是纽约。周小姐以为对日本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但一不尊重日本传统,二不懂得日本含蓄深婉的沟通方式,即使是朋友之间,甚至亲人,哪些话应该说,哪些话不应该提。与言论自由无关。
The point is:what makes Japan UNIQUE today is her firm rejection of‘globalisation’,together with those toxic radical‘liberal values’including feminism,LGBT,and multiculturalism.
以上这句话,对不起,我觉得直接写英文比较能表达。用港式中文来sum up:个重点系,令日本今日在全世界独一无二,正因为日本拒绝参与所谓全球化、从而坚决不接受英美白左带有毒素的价值观污染,方令日本成为硕果仅存的文明与和谐乐土。
对不起,日本对所谓多元文化,不予宽容,包括不欢迎伊斯兰外来移民,并对日渐嚣张的中国土豪移民开始予以驱赶,以保存日本文化的纯正。这一点最令人欣赏。
日本人不欢迎以美国民主党所代表的那一套DEI,亚洲人包括韩国、台湾、以及李光耀建立的新加坡,都不要woke。
日本妇女穿和服,在花影交横的纸窗下、跪在宁静的榻榻米之上展奉表千家的茶道,佐以一小瓶兰花,最能表达日本文化的精髓。我不想见到日本妇女改着T恤牛仔裤、手拿一杯Starbucks咖啡,像“穿Prada的恶魔”里的Ann Hathaway一样,戴看一副耳机,在银座的日文版Vogue办公室上班;或者在会议室里,以杨千嬅或王苑芝那种港女腔调对一个像曹查理的老板高声辩论。虽然东京开始有一点不太像山田洋次怀念的那个东京。
也不要告诉我北野武终于come out,准备去加州接受变性手术。Oh no.
虽然我没有资格欢呼三岛由纪夫那样的执着,却更抗拒村上春树那种泛西方自由主义者的矫情造作。Leave feminism,whether genuine or fake,to New York or Hong Kong.因为日本是日本,日本的女人,由栗原小卷、山口百惠到黑木瞳,有日本独特的文化符号。即使高市早苗,也不是刘慧卿或叶刘淑仪。
对于女性,日本有自己的定义,例如,日语中有所谓“女性语”(お嬢様语),多用“の”“わ”“かな”“ですわ”等结尾,强调“温柔、婉约、客气”的女性特质,与法文对名词的Le和La,仍然区分性别,男是男女是女、阴为阴阳为阳一样。对此,日本的女人欣然接受,不必周庭小姐像“红色娘子军”里的党委书记洪常青和女连长对南霸天的女奴吴琼花来进行革命启蒙。
尊重人家的文化传统好吗?LEAVE THEM ALONE.不要用加州的贺锦丽或美国国会的AOC那一套来企图“建议”日本应该如何improve。日本拒绝Diversity。不要令京都的乌丸通的空气充满大麻味,清水寺外的墙壁出现恶俗的涂鸦。让中国女人假扮的日本娼妓,接待仇日的中国战狼嫖客,做生意严格局限在新宿的歌舞伎町那两条街。
不,在奈良的东大寺外,我仍想看见许多野鹿,不想见到一支非洲乐队在那里表演嘈吵的敲击乐。如果想看这些,我会由东京买一张商务舱机票,飞去温哥华或洛杉矶,but of course I wouldn't.
有一天日本如果沦为今日的美国,现代文明就彻底完结。This is what I call multiculturalism.可否勿企图污染这片仅余的绿土?何况,你是日本的客人。
或者你(对不起,我喜欢政治不正确,I love it,我坚持使用这个女字边)出于善意,但日本的生活有很多禁忌,有很多不会告诉你的底线。
For the sake of Aesthetics,让日本继续“排外”。明治、大正、漫画和现代建筑的西化已经成功,自会取舍,今日的西方一身病毒与癌细胞,日本应予拒绝,保持大和文化的纯粹血统。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日本奉行理所当然的性别主义或种族主义。有一天,或许连我也不获批准入境,但我不会介意,as a唯美主义者,我会含笑接受。像赵紫阳先生的名言:我老了,无所谓,而洁净优雅的东瀛,来日方长。
而周小姐您虽然还年轻,也像1989年的天安门广场学生或仍充满世界大同的理想,但可不可以grow up a bit?由多啦A梦的漫画中竟然学到流利的日文,令人欣赏,今后您的职责,是深入了解日本文化的精神,由飞鸟时代开始,到明治维新,从而学会成熟,做一个因为日本的存在而以亚洲人为傲的世界公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