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电子屏幕 回归纸笔学习

一些政府教育部门指出,学生阅读成绩下降、注意力不集中,数字化课堂未能有效教育学生,因此正在严厉打击学生使用电子屏幕的行为,加大对书籍的投入,恢复“传统的纸笔教学”
我们已经实现了学校的数字化转型,但是学生的学习成绩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差。本文尝试分析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以及一些家长和教师为何呼吁恢复传统教学模式。
美国人喜欢听成功故事,尤其是那些克服了失败和障碍后取得成功的故事。
想一想发明家托马斯‧爱迪生(Thomas Edison,1847—1931年)为了发明电灯泡所做的数千次尝试,或者看一看第16任美国总统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1809—1865年)在当选总统之前所经历的一系列政治挫败。他们坚韧不拔的精神激励了无数人,让他们在逆境中也能勇往直前。
而较少被人注意的是,那些看似成功的举措往往会酿成失败。
21世纪初发布的《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No Child Left Behind Act,简称NCLB,2001),目标是让所有学生在八年级时具备科技素养。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联邦政府和州政府都投入巨资为学生购买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来实现这个目标,许多教育工作者也热情地加入了这场科技教育革命。例如,到2024年,学校和政府在数字化学习方面的支出超过300亿美元。
这项巨额资金投入进展得非常顺利。到2020年,三分之二的公立高中和40%的小学都为学生配备了此类设备。新冠病毒(COVID-19,即中共病毒)全球疫情后期,学校停课迫使学生居家学习,这两个数字分别攀升至90%和84%。如今,55%的青少年每天在屏幕上花费长达四个小时,另有27%的青少年花费五个小时或更长时间。
大型科技公司、政府、学校和教师工会之间的合作,如今已基本成功地实现了课堂数字化。
但是那些本应从这次迈向未来的飞跃中获益最多的人——学生们——却遭遇更多失败了。
在走下坡路
美国国家教育进步评估(National Assessment of Educational Progress,简称NAEP,又称“国家成绩单”/ Nation’s Report Card)显示,美国学生的数学和阅读能力均有所下降。来自其它80个国家的数据也揭示了类似的读写能力、认知能力甚至智商下降的现象。新冠疫情导致的学校停课无疑对许多学生造成了伤害,但是许多观察人士认为,学习和思维能力的下降与学生在校期间过度使用电子屏幕密切相关。
2026年1月,神经学家兼教师贾里德‧霍瓦特(Jared Horvath)就这场教育灾难出席美国参议院委员会(Senate committee)的听证会。他作证说,美国历史上首次出现学生成绩未能超过父母的情况。“这并非一场关于是否应该摒弃技术的辩论。”霍瓦特在证词中说道,“而是关于如何使教育工具与人类学习的实际运作方式相契合的问题。证据表明,盲目扩张的数字化环境削弱了学习环境,而非增强。”
霍瓦特的证词总结起来就是,那些被投入课堂帮助学生学习的工具,实际上却在破坏学习。
展开反击
在欧洲的瑞典,政府指出学生阅读成绩下降、注意力不集中,因此正在严厉打击学生使用电子屏幕的行为,加大对书籍的投入,恢复“传统的纸笔教学”(traditional pen-and-paper teaching)。在英国,知名演员休‧格兰特(Hugh Grant)和索菲‧温克尔曼(Sophie Winkleman)是“无电子设备课堂”(device-free classrooms)的积极倡导者,他们也是“关闭屏幕,开放思维”(Close Screens Open Minds)组织的赞助人。该组织是一个非党派团体,致力于将教育科技产品从学校移除,恢复书籍、铅笔和纸张作为学习工具的使用。与瑞典的倡导者一样,“关闭屏幕,开放思维”组织也认为,课堂上使用电子设备导致识字率下降、认知能力降低、注意力不集中,以及社交互动减少。
大洋洲的澳大利亚则更进一步,禁止16岁以下的人注册或持有TikTok、X、Snapchat和Facebook等社交媒体账号。这项政策的支持者表示,禁令旨在保护“澳大利亚儿童和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和福祉”。
而在美国,关于控制或禁止学生在学校使用电子屏幕的争论也正在进行。一些学区实行了从上课到下课全程禁止使用手机的政策,另一些学区则正在取消或限制课堂电脑的使用,还有一些州议会正在提议制定法律,在全州范围内规范学校的电子屏幕使用。
如今,学校是科技公司产品的主要市场,因此科技公司正在奋力反击这股日益高涨的抵制浪潮。在《焦虑的一代:童年“大重塑”如何引发精神疾病大流行》(The Anxious Generation: How the Great Rewiring of Childhood Is Causing an Epidemic of Mental Illness,2024)一书中,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教授乔纳森‧海特(Jonathan Haidt)写道,这场争夺青少年思想和情感的战争“让这些公司竞相吸引用户的注意力,就像赌场一样,为了留住用户,他们会不择手段,即使这意味着伤害用户”。
这些公司对社交媒体造成的危害漠不关心,并将继续向学校推销他们的设备。
加入抵抗运动
如果你是父母、祖父母或导师,并且是第一次参与这场“抗争”,不妨先读些书。乔纳森‧海特的《焦虑的一代》和神经科学家贾里德‧霍瓦特的《数字错觉:课堂技术如何危害孩子的学习——以及如何帮助他们重获新生》(The Digital Delusion: How Classroom Technology Harms Our Kids’ Learning—And How to Help Them Thrive Again,2025)都是必读之作。如果你身边有Z世代的青少年女孩,千万不要错过专栏作家弗雷娅‧印迪亚(Freya India)的《女孩®:Z世代与万物商品化》(Girls®: Generation Z and the Commodification of Everything,2026),这本书将于今年5月出版。
感兴趣的话,不妨观看YouTube上对海特、霍瓦特和印迪亚的采访。尤其值得推荐的是英国知名女演员索菲‧温克尔曼(Sophie Winkleman)在2025年ARC(全称为Alliance for Responsible Citizenship,负责任公民联盟)大会上的演讲,绝对不容错过。
接下来,一定要开始关注孩子的学习情况。作为一名曾经的教师和四个孩子的父亲,我深知父母很容易把孩子交给学校系统,并满怀信心地认为他们会接受良好的教育。千万不要犯这样的错误。在孩子上小学期间,让他们大声朗读给你听,看看他们的阅读水平如何。随着孩子年龄的增长,可以在网上搜索一些阅读理解测试,让他们做一下,看看他们是否能够理解文章内容。同时也要关注他们在数学和写作方面的表现。3R技能,即阅读(reading)、写作(‘riting,即writing)和算术(‘rithmatic,即arithmetic)等,对于任何类型的高等教育都至关重要。
如果他们落后了,那就安排和老师见面,开始寻找解决办法。
如果课堂学习严重依赖教育科技,不妨考虑换所学校。如果家庭经济或其它情况不允许,那么无论孩子多大,都应该养成每晚和他们一起阅读的习惯。让他们带着半文盲的状态进入社会,无异于让他们终身受困。
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无论他们将来想做什么,你们都有责任为他们打下坚实的基础。如果出了问题,你们就有责任去解决。
这并非非此即彼
霍瓦特在《数字错觉》一书的引言中写道:“这本书不是关于抵制电子设备的,而是关于将教育重新定义为一项深刻的人文事业。它不是要远离屏幕,而是要走向深度思考和真正的理解。它不是要将电脑从课堂上彻底清除,而是要恢复课堂的严谨性。”
海特在他的《焦虑的一代》一书中也提醒我们,人际关系在课堂内外都非常重要:“同步的、面对面的身体互动和仪式是人类进化中深刻、古老且未得到充分重视的一部分。”
适度且谨慎地使用电子屏幕可以提升教育效果,但不应取代教师。同样,也不应允许懒惰或低效的教师假数位之名,行荒废教学(non-education)之实,而这种情况显然正在发生。不——那些支持在学校保留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的人必须明白,我们需要找到一种平衡,这种平衡应该更加侧重于教师的教学。将电子屏幕与传统学习方法恰当地结合起来并非难事。例如,一些家庭教育者就采用了这种折衷的方法,他们利用在线课程教孩子代数,同时教授历史、文学、写作和科学等。
生活中很多时候,平衡(balance)才是最重要的能力。
作者简介:
杰夫‧米尼克(Jeff Minick)育有四个孩子,孙辈成群。20年来他在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Asheville)市,在为在家上学(Homeschooling)的学生开设的研讨班上,教授历史、文学和拉丁语等课程。他著有两部小说《阿曼达‧贝尔》(Amanda Bell,2013年)和《翅膀上的尘埃》(Dust on Their Wings,2015年),以及两部非小说类作品《边走边学》(Learning as I Go,2013年)和《电影塑造人格》(Movies Make the Man,2016年)。他目前在弗吉尼亚州的弗兰特罗亚尔(Front Royal)市生活和写作。
原文:Pencil-and-Paper Learning Versus Screens: Digitalized Classrooms Are Failing to Educate Students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