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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悲歌:在印尼的血汗中国劳工 活着回家成唯一希望

中共一带一路倡议输出大量中国劳工到海外,名义上是为补足当地缺乏的专业技术,但实际上这些中国劳工大多在矿场或工业园区担任蓝领工人,甚至在中共「清零」的防疫政策下,面临回不了家的困境,当地劳工说:「活着回家」已成他们唯一的希望。

在印尼矿场工作的中国工人。

中共一带一路倡议输出大量中国劳工到海外,名义上是为补足当地缺乏的专业技术,但实际上这些中国劳工大多在矿场或工业园区担任蓝领工人,甚至在中共「清零」的防疫政策下,面临回不了家的困境,当地劳工说:「活着回家」已成他们唯一的希望。

据《德国之声》今(1)日的报导,中共在印尼一带一路倡议的重点企业里,许多中国工人正遭到剥削,张超的父亲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张超父亲名叫张广永,2019年与从事境外劳务派遣及分包的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签约,到印尼苏拉威西的「德龙工业园」从事木工工作,这座工业园是中国在印尼一带一路倡议的重点发展项目,因为当地拥有丰富的红土镍矿,是电动车电池的必要原料之一。

张广永的父亲与妻子在2020年逝世,但张广永两度向公司申请返乡奔丧,都遭拒绝。今年7月,儿子张超突然收到父亲公司的通知,告诉他张广永在印尼因糖尿病及「支气管炎」恶化病逝,但对于遗体存放位置却避而不谈。

张超质疑父亲的死因,决定着手调查,得知父亲曾确诊中共病毒,认为父亲是在工地被传染病毒而亡,但公司却不承认,要求他把医院提供的死亡证明拿去给中国驻印尼大使馆做公证,然而,父亲的护照自抵达印尼后就已经被收走。

报导指出,根据印尼人力部统计,2020年在印尼的中国工人有3万5,781名,但多名工人说,许多人其实都没取得正式工作签证,而是在入境时由公司协助取得不能合法工作的旅游签,因此在印尼的中国劳工可能比官方统计的还多。

护照遭扣押、没有合法身份,再加上公司的严格管控,许多中国工人被困在工业园区,公司更以防疫为由禁止他们进出,甚至已经超过合约上的工期,他们仍被扣留在当地,连工资都被删减。另外,工人既没有劳保也没有任何装备,极差的工作环境,让职灾成为日常,炎热且卫生条件不佳、医疗资源不足,也让他们经常生病,当地工人说:「这里面啊,有哭的、有疯的、有自杀的,什么人都有。」

「就算想补办护照,靠自己也很难出这个岛」,另一名工人邹奋向《凤凰周刊》表示,有朋友偷渡到马来西亚,想借道回国,最后还是被抓到。在苏拉威西这个印尼最贫穷的地区之一,不会说印尼语的中国劳工显得更加弱势。

新冠疫情爆发后,这些劳工还得面临当地工人的不满,以及严格的回国政策。由于疫情使印尼失业率攀升,当地工人不满中国企业雇用自家人,以德龙公司为例,光是去年他们就曾因为在疫情间引进中国劳工,引发两次抗议行动。

此外,在中国的「清零政策」下,返乡之路更加遥远,工人们必须取得健康码「绿码」,还得出示工作证明、居留证等文件,其中耗费的时间与金钱都让他们吃不消。而回中国的机票需自费,价格已从过去的2,500元人民币(约新台币1万多元),涨到45,000元人民币(约新台币19万5千元),凭他们的工资完全买不起,许多人只能选择放弃。

至今仍有许多中国劳工还滞留在印尼,邹奋就是其中之一,他说自己很羡慕能够回国的工人,他也随时关注两国的航班和防疫政策,但仍觉得归国越来越难:「我们越无奈,就越愤怒;越愤怒,就越冷漠。」

在印尼工作的中国劳工工作环境差,职灾频传。图为一名穿着破鞋子在尘土飞扬中工作的工人。

责任编辑: 时方   来源:新头壳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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