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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元一针进口药卖70万,医疗反腐再曝惊人细节

最近,网上最震憾人心的信息,莫过于医疗反腐。

“医院前院长收受100套房”、“一台医疗设备回扣高达1600万”,这样的消息炸得人一愣一愣,果然贪欲之门一旦打开,便永无止尽。

医疗反腐的利刃,有如切开了一个毒疮,奔流而出的脓水,让人触目惊心。

一辆再普通不过的二手车,竟是妥妥的“运钞车”,你敢信?

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中区人民医院前院长贺宪伟,在现实中奉献了一段堪比《人民的名义》里“侯勇吃面”的精彩名场面。

贺宪伟平日里穿戴普通,开二手车,看上去生活十分节俭。

可背地里,他却是个巨贪。刚任院长半年,就迫不及待要挟医药公司:“不给回扣,就不用你们的药”。

不仅胆子大,贺院长反侦察能力还极强,他约医药公司负责人在偏僻的胡同见面谈回扣,两个附加条件是“一只要现金,二保密”。

收钱时,贺宪伟还有个“四不”原则:有监控的地方不去,用不同手机联系,不说话,不下车。

等对方把装现金的黑塑料袋从车窗递进来,他开车即走,全程不过十几秒时间。

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节奏,没演练个百八十次,还真达不到。

截止贺宪伟被抓时,他总计受贿375万。

别以为这是笔“小钱”,当地人均收入低,普通人工作100多年大概才能挣够这么多钱。

不过,和其他“院长”比起来,贺宪伟只是小巫见大巫。

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前院长王天朝,收受100套房,100个车位、1.29亿,登上了这几天的热搜“榜单”。

这“战绩”不禁令人目瞪口呆。

讽刺的是,王院长并没能像“翻牌子”般在这100套房子里享受生活,而是在铁窗里拥有了自己的床辅。

和王院长一起登上“热搜”的,还有云南省普洱市人民医院原院长杨文俊,他和得力助手兼亲儿子的副院长杨文红一起,将医院当成了自家菜园子。

这父子俩在搞钱的路上团结协作,和医药代表和医疗代理商亲如兄弟,大肆收受贿赂。

杨院长有多猖狂?

他力排众议,不顾其他医院领导班子反对,以3520万元的高价买入价值1500万的直线加速器,收受了1600万的回扣。

一笔订单就让自己成为千万富翁,杨院长胆子和胃口之大,让人瞠目结舌。

这些将医院当做自家钱袋子,予取予求的人,还只是医疗腐败案中的冰山一角。

根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在2023年上半年,全国就有近170名医院的院长、书记、科室主任被查。

山海经》中有一种凶兽叫饕餮,它既冷酷又贪得无厌,什么都吃,眼前任何东西都不放过,到最后连自己也吃掉了。

这些医疗系统中的蛀虫,像极了饕餮。

都说医者父母心,他们却磨刀霍霍,把患者当做了猪羊。

动辄就是几百上千万的“利润”,这些钱到底是谁来买单?

表面看,医院是块肥肉,其实躺在砧板上的,永远是老百姓。

这些年,“过度医疗”早已不是新鲜事。

今年1月,新京报报道了有关过度医疗的案例。

一个感染HPV-6型病毒的女子去北京凤凰妇儿医院治疗,这种病是妇科常见低危病毒感染,一般情况下2、3万就能治好,她却花了33万。

因为无法负担医药费,这名女子不得不选择贷款。

事后,面对女子家人和记者的质问,这个民营医院的医务处主任的态度令人气愤。

她虽然承认过度治疗,也同意将医疗费退还给患者,但却毫无悔意,还理直气壮地反问:

“既然已经给你退钱了,你反复追究过度医疗还有意义吗?”

不知道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和无畏的底气是哪里来的,是职业赋予能掌握人生死的“优越感”吗?

追究过度医疗,当然有意义!

医院在普通民众眼中,已经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吞金兽”。

常有人说:“没病就相当于攒钱了”,为啥说这话?因为实在是“病不起”。

早在2019年,有一篇“因生病破产”的文章就刷爆了朋友圈。

一位网友的母亲脑出血住进ICU,一天各种医疗费用几千几万地花。

医生明确告诉患者家属:“能活多久,就要看你们准备了多少钱。”

家人为看病倾家荡产,卖了两套房,花了130多万,在住院72天后,那位网友的母亲还是走了。

这个帖子的真实性无从考究,却被各大平台和无数网友转载,为什么呢?

因为它太真实了。

“中国式破产,只是一场大病而已。”这在当下,就是残酷的现实。

经济学家朱少平说:“现在的老百姓都害怕生病,因为看病太贵了。”

国产心脏支架成本几十块钱,进口的也就200多,但用到患者身上,动辄几万,中间翻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差价。

这还不算什么,200多块钱的进口药卖到70万,才够狠。

光明网评论员近日发表了这样的文章,一针41美元,折合人民币200多块的诺西那生纳药剂,在国内的价格是70万。

你没听错,就是这么夸张。

诺西那生纳是治疗脊髓性肌萎缩症的患儿的特效药,有的患儿一年需要注射几针。

在澳洲,这种药只卖41美元,而国内竟因为“市场需求小,研发成本高,运输条件苛刻”,卖到70万元。

如此巨大的中间差价,懂的都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患者成了医疗行业某些逐利者眼中的“金娃娃”,病越重,“含金量”越高。

一旦住进医院,各项检查、各种液体、成堆的药品便争先恐后落实到病人身上,甚至有重症患者去世第二天,医院还在给开着药。

一句话,只要住着院,就产生医药费,至死不休。

过度医疗的背后,自然是有强大的利益驱使。

而药品也是医院黑色产业链中关键的一环。

在这场医疗反腐风暴中,从前像“长”在医院的医药代表们慌作一团,火速解散工作群,删除和医生的聊天记录,如今都不敢进医院。

医生的处方权,决定了药品的销量。

打个比方,一个患者感冒去医院治疗,医院药房里的感冒药有十多种,都对症。那么,医生开哪种药,哪种药的销量就会好。

所以,医药代表会上上下下打通医院环节,先让自家的药进医院药房,然后再拉拢医生,给回扣,来拉动药品销量。

近日有曾经做过医生的人在网上自曝,医药代表比亲妈还像亲妈,对医生的关怀无微不至。

他们可以在雪地里等到凌晨三点,就为了给刚做完手术的医生送一瓶好酒解乏。

他们还神通广大,能打听到医生住址、行程安排,在医生旅游时制造“偶遇”,累了拿板凳,渴了送西瓜,全程陪游招待。

哪家医药代表的周全细致,打动了医生,哪家就赢了。

不过,比起惊人的回扣,这些都是小恩小惠。

据说,浙江一个医院采购47万的药品,医生就拿了15万回扣。

大到医疗器械,小到药品、拍片检查的胶片,甚至进口针头,回扣金额都明码标价,从医生到科室主任每年能拿几十万至上百万的回扣。

巨额的利益背后,是人性的扭曲,医德的丧失。

所以有人会说,古时候的医者讲“但愿世上无人病,宁可架上药生尘。”如今的医生二话不说先开一堆药给你,恨不能让每个患者都变成药罐子。

医者仁心丢到哪了?

责任编辑: 方寻  来源:砍柴书院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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