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几年的形势,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在中文的语境中,大概就是“百年大变局”;而在英语或者美国的语境中,可与之媲美的大概就是“第四次转折”。
它是来自本号之前推荐过的同名书籍中的一个关键概念。
这个理论源自两位美国历史学家威廉·斯特劳斯和尼尔·豪。他们提出,人类社会每隔大约80年,也就是一代人寿命的长度,就会进入一次深刻的结构性危机。这场危机会重塑制度、打破旧的社会共识,并开启新的秩序。
他们称之为:“第四次转折”。
1997年,他们大胆预测,美国将在2005年前后进入下一轮转折期,结果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恰如其言。而这场危机的后续,并未终止,反而层层递进,至今仍在加速演化。
现在,我们现已深处第四次转折,即这个历史周期的冬季。如果你觉得过去几年已经够混乱了,那你还没见识到真正的风暴。
第四次转折并不会循序渐进地显现。而当你最终开始看清这个模式时,它会瞬间向你袭来,势不可挡。
当你看见,你无法再假装看不见。
今天分享一篇重磅文章,来自美国著名财经博客zerohedge。该博客创立于2009年,以匿名撰稿人“Tyler Durden”作为统一署名。该网站以揭露华尔街内幕、批判主流媒体与政府政策著称,风格犀利、立场反建制,经常发布关于金融危机、宏观经济、地缘政治的深度评论与独家分析。
这篇文章原文很长,超过20000字(翻译成中文),作者花了近10个完整的白天来打磨它。因为“我们正在目睹的这场变革,其范围之广,几乎非任何单篇文章所能穷尽。”
在不改变和影响原文意思的基础上,我们对全文做了精简,共七千多字,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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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历史的季节与2008年的火花
历史并非沿直线发展。它会呼吸,有脉动,它会像秋冬交替一样,在可预测的季节中轮转。
威廉·斯特劳斯和尼尔·豪在1997年发现了这个模式。它就像时钟一样精准,大约每80年,也就是一个人的寿命,美国就会面临一场生存危机,威胁要撕碎我们曾认为永恒的一切。
斯特劳斯和豪在1997年预测,2005年左右,某个火花将会点燃一场危机情绪。他们当时猜测,这个火花可能像金融崩溃一样凶险,像全国大选一样平常,或者像一场茶党运动一样微不足道。他们猜对了。
2008年的金融危机不只是又一次经济衰退,它是二战后全球秩序开始进入死亡螺旋的标志性时刻。2008年9月15日雷曼兄弟的倒闭,不仅是一家银行的破产;它标志着人们对整个体系信任的终结,自此开始。
我大约在2007年开始关注这些市场,在那场特殊的崩溃之后发生的事情是前所未有的。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在短短几年内从9000亿美元爆炸式增长到4万亿美元,然后在新冠疫情期间飙升至9万亿美元。2008年时,美国国债为10万亿美元,而截至2025年8月,这个数字已达到37万亿美元。
我们没有解决那场危机,我们只是用印出来的钞票粉饰太平,把问题拖延下去。我们没有解决问题,我们让问题呈指数级恶化。
作为一个追踪黄金市场的人,我可以越来越清晰地告诉你:那些真正懂钱的人,正在悄悄地将他们的纸面承诺兑换成无法被印刷出来的东西。
对2008年危机的应对措施揭示了一个关键问题:我们的机构已不再按其设计初衷运作。本应作为最后贷款人的美联储,自己却变成了市场本身。那些本该倒闭的银行被宣布为大到不能倒。
资本主义的核心原则,即糟糕的押注会导致破产,在有关系的阶层那里被暂停了,却在其他所有人身上被无情地执行。那些制造了危机的人,不仅没有进监狱,反而拿着纳税人救助款支付的奖金。社会契约不仅仅是磨损了,它是被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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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制度信任的全面崩溃
大多数人当时不明白——许多人现在仍然没弄懂,2008年的危机从未真正结束。每一次干预都造成了更大的扭曲,从而需要更大规模的干预。
零利率导致了资产泡沫。量化宽松导致了财富不平等的爆炸性加剧。每一个“解决方案”都在加深那个根本问题:这是一个只能通过不断增加债务货币化来维持生存的系统。
音乐已经停止,但美联储为了让派对继续下去,不断调高音量,直到所有人都变“聋”。其连锁反应波及全球。每一个主要经济体都对货币海洛因上了瘾,十七年后的今天,我们仍在吸食。
但金融危机只是催化剂。使其成为第四次转折的,并非那个近因,而是随之而来的全面崩溃。看看你周围。美国人曾经信任的每一个机构,政府、媒体、学术界、医疗、执法部门、情报机构,都遭受了灾难性的声誉崩塌。
当疾控中心第五次改变其说法时,当联邦调查局突袭搜查一位前总统时,当最高法院的合法性受到公开质疑时,你看到的不是正常的政治摩擦。你看到的是制度权威的彻底瓦解。
三、技术带来的新型战场
这次的第四次转折与以往所有转折都截然不同,根本原因在于技术所扮演的角色。我们不再用滑膛枪或坦克作战,我们用算法、叙事和数字货币作战。
战场不在葛底斯堡或诺曼底;战场是你的智能手机屏幕、你的社交媒体信息流、你的数字钱包。
以前的第四次转折需要大规模动员有形的身体。男人上战场,女人进工厂,每个人都购买战争债券。物理上的在场至关重要。但我们的第四次转折是在信息和感知的领域进行的。
当你无法信任任何信息来源时,当深度伪造让眼见不再为实时,当人工智能能以零边际成本无限量地制造宣传时,你甚至怎能知道你到底在为什么而战,又在反抗什么?战争迷雾已经演变成了万物迷雾。
20年前他说“世界是平的”;今天他说“世界是多的”:重新锚定这个失控的时代
数字化的双刃剑
2008年以来,技术的发展速度远超我们的想象。大流行让许多原本需要数十年才能实施的数字化措施在几个月内完成。健康码、行程追踪、无接触支付,这些工具在危机中被迅速常态化。人们开始习惯用一个二维码证明自己的一切,习惯让每一次移动都留下数字痕迹。
与此同时,货币本身也在经历根本性的变革。当钱变成了服务器里的一串数字,它就不再只是交易媒介,而成了可以被设计、被管理、被定向使用的工具。
想象一下,你的储蓄可能有使用期限,你的消费可能有类别限制,你的账户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被暂时冻结。这不是科幻,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棘轮只会朝一个方向转动,在危机期间获得的权力,永远不会被自愿放弃。
比特币的悖论
比特币从2008年危机的灰烬中诞生,其创世区块中嵌入了一条信息:财政大臣正处于第二次救助银行的边缘。创造它的密码朋克们,无论中本聪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都明白货币主权需要技术主权。
但这里有一个令人不安的悖论:是我们耍了他们,还是他们耍了我们?
比特币的透明区块链使得每一笔交易都可被永久追溯。美国国家安全局1996年发表的论文《如何制造一个铸币厂》中,描述了一个与比特币惊人相似的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