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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圣诞节与中国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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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西方的圣诞,还是中国的大年,两个传统节庆都承载着相似的内涵:一个在冬日的街头以璀璨灯光点亮温暖,一个在年夜餐桌上用热气与团圆凝聚亲情。形式不同,寄托的都是同一种情感。 无论是圣诞树下拆礼物的惊喜,还是年夜饭桌上一碗热汤、一句“新年好”,提醒我们的都是——节日的意义,不在装饰或仪式,而在亲人相聚、彼此牵挂的那份爱。 正是这份爱,让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变得温暖。

圣诞节源自基督信仰,后来又融汇了古罗马冬至的风俗与庆典。图:12月6日,由新世纪公司主办的第四届新世纪圣诞市集暨冬季仙境活动,以“给予与慷慨”主题,向社区传递节日精神。图为驯鹿拉雪橇。(戴兵/大纪元

在美国生活的这些年,每到十二月的夜晚,街边的树木便被温暖的灯光点亮,商场的橱窗里摆满节日装饰:憨态可掬的圣诞老人、晶莹剔透的雪花挂饰,还有各种小巧的摆件;圣诞音乐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孩子们戴着毛绒绒的帽子,兴奋地奔向那棵高高矗立的圣诞树。

看着不同族裔的大人和孩子手里提着五颜六色、装满礼物的购物袋,我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另一幅画面: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门上倒贴的“福”字、公公亲笔写的对联,还有父母在电话那头反复叮嘱的问候,耳边甚至仿佛响起噼噼啪啪的爆竹声。

圣诞节源自基督信仰,后来又融汇了古罗马的风俗与庆典;中国大年则起于岁首祭祀,寄寓来年五谷丰登、人畜兴旺。两个节日的渊源迥异,却在我的生活里自然交织——彼此独立,又谐和共存,如冬日里两股暖流,让我在异乡的土地上,体味着东西方传统的交融与孕育的温情。

西方的圣诞

我第一次在美国过圣诞,是在小孙女刚满月的那个冬季。那时,我才真正体会到西方圣诞节的独特氛围。家家户户在屋外挂起彩灯,沿着房檐和院落勾勒出明亮的线条;院子里点缀着造型各异的节庆摆件:发光的麋鹿拉着雪橇、闪烁的星星灯串轻轻摇曳、戴着圣诞帽的小动物伫立其间……每一家的布置各有巧思,却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与温馨。

儿子家的院子里也放了几件圣诞摆饰。屋内客厅里那棵被灯饰与小挂件装点的圣诞树下,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一列小火车绕着树脚轻轻转圈。壁炉上挂着写有每个人名字的圣诞袜,里面塞着巧克力和小惊喜。那一年,我们全家围坐拍照,刚满月的小孙女戴着小小的圣诞帽,大大的眼睛似在吸吮周围的柔情;大孙女则沉浸在“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里,忘了周围的一切。家庭的温暖、亲人的爱意,都深深镌刻在我的心里。

让我觉得有趣的是,西方圣诞在装饰和礼物上格外用心,而圣诞大餐却十分朴素,多是火鸡、火腿、沙拉等家常料理。反倒是中国人过年,未必大张旗鼓地布置户外,但餐桌上一定丰盛,而且讲究颇多:年夜饭桌上一定要有鱼,蕴意来年家庭富裕;还一定要吃饺子,象征“更岁交子”。

中国的大年

清代诗人叶燮在《迎春》中写道:“律转鸿钧佳气同,肩摩毂击乐融融。不须迎向东郊去,春在千门万户中。”在我的记忆里,中国的大年正是这般热闹喜庆。

每逢除夕,我和先生都会带着儿子回到公公婆婆居住的小四合院。院里贴着大红对联,窗户上是精致的剪纸窗花,空气里满满的喜气。屋内餐桌上摆满了年夜菜——鸡啊、鸭啊、鱼啊……一应俱全,阿姨做的各色淮扬菜,色泽明亮、汤汁清鲜,如今多少年过去了,想起来仍觉“齿颊留清香”。祖孙三代围坐一桌,边吃边聊,年味浓得化不开。

吃罢年夜饭,我们会一起守岁。等到午夜,公公便带着大家到院子里放鞭炮,“砰”“砰”的声响劈开冬夜的静寂,穿天猴拖着长长的火尾冲上天际,与街坊邻里此起彼伏的各色鞭炮交织,把漆黑的夜空点亮成五彩绢幕。孩子们隔着窗户兴奋地望着,欢声笑语在屋里屋外回荡。大人们互道祝福,孩子们期待着红包,那一份仪式感,是中国大年独有的温情。

而在美国过中国大年,就清寂了许多。那一天不放假,大人们仍需上班,我们这些在海外的华人只能在晚上匆匆煮些速冻饺子、吃一餐简单的“海外民族年夜饭”。没有鞭炮,也没有走亲访友的繁忙,只有心里一份深深的坚守——那是对中华传统的敬意与承传,也是对故乡的思念。

节日里的暖意

无论是西方的圣诞,还是中国的大年,两个传统节庆都承载着相似的内涵:一个在冬日的街头以璀璨灯光点亮温暖,一个在年夜餐桌上用热气与团圆凝聚亲情。形式不同,寄托的都是同一种情感。

无论是圣诞树下拆礼物的惊喜,还是年夜饭桌上一碗热汤、一句“新年好”,提醒我们的都是——节日的意义,不在装饰或仪式,而在亲人相聚、彼此牵挂的那份爱。

正是这份爱,让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变得温暖,也让处于不同文化、不同语言之间的我,在海外依然感受到传统绵长的脉动。

责任编辑: 李广松  来源:大纪元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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