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毕业就辍学。
事实上,小学认真读了五年,高小六年级的秋期,急风暴雨的“破四旧”已在县城风起云涌,哪里还可以好好地上课,看大哥哥大姐姐们造反。老师也不好管,放任罢了。小学时,发没有发毕业证,记不得了,即使发了,那又什么用呢?反正中学早就停课了。
辍学两年后,响应伟大号召,1969年9月1日,“复课闹革命”,小学毕业的三个年级,即我这样的67级,小的两个级是68级、69级。想来这两级的小学生,比我们67级小学毕业的,可能学到的东西更少。三个年级毕业的小学生一下子涌进了长宁县中学。一共十个班,五百多号人。这是长宁中学有始以来,新生最多的一个年级。按三年制,应在1972年7月毕业。
我的初中就是这样开始的。
一去经年,大都忘怀了。但有几件事,现在还记得。现一一述来:
正式读的课本
有语文、数学、工业基础(主讲物理)、农业基础(主讲化学)、英语,政治课好像只学的是领袖语录。工业基础、农业基础忘得干干净净,数学大概讲到了一元二次方,至于几何,记得三内角和等于180度。语文课,可以说,完全记不得上了些什么?有欧阳海之歌吗?有李白杜甫吗?有高尔基吗?完全记不得了,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晓得的,我也记清楚的。至于英语,直到我后来自学英语时,我突然发现我还记得一句“Long live Chairman Mao!”如果,我的同学以后没有再碰英语的话,相信我的这些同学一定记不全英文的26个字母。记得教我们英语老师,是学俄语转的。
班主任换了一次
初一时,是一个动不动就叫我们娃娃的女老师。初二时,换成一个在文革初与人辩论进能说会道几乎立于不败落之地的化学老师。这位化学老师在给我们讲遗传时,举的例子至今有印象。什么叫遗传,你们看我的额头这个样子,我的儿子是这个样子,这就是遗传。除此讲的农业基础一丁点都没有记住。不然肯定会不久的以后的知青时所用。据说,女老师不再想当我们的班主任,是因为班上有几个男生太调皮。那几个调皮的男生,有我吗?
打防空洞
大约那时的苏修厉害,响应号召,要要学校挖防空洞。我们在学校的另一区域桃园的大黄角树下挖。劳动课、战备课、课外,我们都喜欢挖防空洞,男生女生挤在一起。觉得有力量。多年之后,再到长中看这些我们挖的防空洞,不要说防核子武器,恐怕一枚手榴弹就会炸垮的。不过,那时挖得好,比在河对岸种玉米种疏菜好。
震骇的“9·13事件”
1971年,记得那天很冷,还在上课,突然学校的高音喇叭响了,要求全校师生马上立即到学校大会场子开会。每班列队进入,主席台上,就革委会主任和工宣队头头两人。王主任念文件时,声音不像平时训学生那样理直气壮。直到听完文件,脑壳似乎不在。但清楚地晓得了:副统帅、接班人林彪叛逃在蒙古的温都尔罕飞机坠毁死了。
提前毕业提前下乡
为什么提前毕业,为什么提前下乡当知青,至今都没有一个标准的说法。就在学校传达“9·13事件”之后没几天,学校就宣布,我们这批初中生,秋季结束就结束,
记得当时有一个说法,是按上级部门要求,实行春季招生,我们这十个班得把教室空出来好招生。我下乡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提前毕业提前下乡与“9·13事件”有关。有关无关,都没有意义了。
1972年1月中旬,学校就派发了临时毕业证。我们五百多个学校就与学校没有任何关系了。有关系的是,县知青办和各居委会,在不到半月的时间内,我们的户口迁移、知青的安置费属于个人购置解放鞋、被子、蚊帐等款就到了我们手里。
一声令下,1972年2月2日,几百个初中临时毕业的学生就奔赴到了四川省长宁县的广大农村。那一天,还是农历旧年的腊月十八。我当天就到了我的生产队:相岭区三江公社联山四队。现在记得,那山又高又陡(几天后才知道,山路虽陡,山并不多高)。在临时的农户住下后,天,已经黑尽了。
2026年2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