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2年10月19日,美国总统候选人比尔‧克林顿(左)、罗斯‧佩罗(中)和时任总统乔治‧布什(右)在最后一场辩论结束后与嘉宾们握手。
(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Victor Davis Hanson撰文/信宇编译)
1992年,民主党候选人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赢得总统大选,部分原因是他的竞选团队错误地指控时任总统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George Herbert Walker Bush,即老布什,1924-2018)执政期间出现了“自大萧条以来最糟糕的经济表现”。至少克林顿的竞选搭档阿尔‧戈尔(Al Gore)是这么说的。
克林顿-戈尔竞选团队的首席顾问詹姆斯‧卡维尔(James Carville)不断强调:“笨蛋,问题出在经济上。”
这个策略之所以奏效,有三个原因。
首先,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的第三方候选人、亿万富翁罗斯‧佩罗(Ross Perot)分走了近19%的选票。他的支持者大多原本可能会投给布什。佩罗之所以能让克林顿仅以43%的普选票获胜,部分原因在于他反复强调布什执政期间经济衰退造成的严重后果。
其次,才华横溢的布什竞选战略家李‧阿特沃特(Lee Atwater)于1991年因脑瘤去世,年仅40岁。他在1988年策划布什的总统竞选活动时几乎帮助摧毁了民主党对手迈克尔‧杜卡基斯(Michael Dukakis)的竞选活动——还记得坦克广告、波士顿港广告和威利‧霍顿(Willie Horton)广告吗?
阿特沃特在1988年精明而强硬的策略激怒了建制派共和党人。因此,在1992年,共和党人重新拾起“宁可体面地输,也不要丑陋地赢”(losing nobly rather than winning ugly)的理念,单方面地按照昆斯伯里侯爵规则(Marquess of Queensberry rules,指温和、体面、讲究传统绅士风度和程序正义的竞争规则)行事。民主党煽动性的言论导致原本冷静干练的老布什被贴上了冷酷无情的精英主义标签,被指责破坏了经济,并为了“鲜血换石油”(blood for oil)而捍卫科威特。而失去了阿特沃特,布什团队完全无力反驳这些丑化和反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布什疲软的连任竞选从未反驳克林顿-戈尔的经济恐慌论调。这种“衰退”(recession)骗局掩盖了布什四年任期内历史性的外交政策成就,从1989年柏林墙(Berlin Wal)倒塌后的成功政策到1991年决定性的海湾战争(Gulf War)。
尽管有人夸大其词地声称经济衰退甚至会引发新的大萧条,但事实上,经济衰退已于1991年3月结束。实际上,1992年的最终GDP增长率高达3.52%,这几乎算不上衰退的迹象。事实上,1992年大选年的经济增长甚至比克林顿1993年执政第一年还要强劲。
尽管失业率仍高达7.5%,但1992年股市仍上涨了7.6%。同时,1992年的通货膨胀率也保持在2.9%的温和水平。
换而言之,经济已经开始从1990-1991年的经济衰退中复苏,重申一下,这场衰退在1992年大选前20个月就已经正式结束了。
1990-1991年油价暴跌的一个原因——如今看来竟似曾相识——是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以及美国采取军事行动后,油价一度翻了一番。但是随着“沙漠风暴行动”(Operation Desert Storm)的开始,尽管科威特油田后来遭到焚毁,海湾地区局势也持续动荡,油价却迅速暴跌。然而到了1992年11月大选时,油价早已回落到入侵前的水平。
简而言之,民主党人指责1992年是60年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是荒谬的。相比之下,1973-1975年和1981-1982年的经济衰退远比1990-1991年的经济衰退严重得多。
时间快进到几十年后的今天。如今的经济状况要远好于1992年。但是民主党在1992年成功的煽动性言论应该提醒共和党人,竞选言论所兜售的经济形势往往比实际情况更能决定选举结果。
以刚刚公布的2025年贫困率为例,该数据创历史新低,仅为10.2%。儿童贫困率也降至历史新低。如此令人振奋的消息驳斥了左翼人士的种种荒谬指控,他们声称揭露大规模福利欺诈、遣返数千名非法移民以及裁减40万个联邦政府职位将导致贫困率飙升。事实上,这些措施更有可能有助于降低贫困率,而近70年来最低的暴力犯罪率也是有力的证明。
家庭收入中位数也创下历史新高,达到87,460美元。这是全球最高的家庭收入中位数,远超除石油国家或避税天堂以外的所有其它大型工业国家。我们的人均GDP也同样如此——顺便提一下,我们的人均GDP已经比加拿大高出34,000多美元。
最新商业报告显示,今年8月制造业实现了自2022年以来最大的月度增幅。服务业增长也跃升至自2021年以来的最高水平。金属、机械、计算机、家电、通信——实际上几乎所有行业——的新订单每月都在持续增长,尤其是在最近的8月份。
尽管伊朗战争及其导致的全球石油供应中断,亚特兰大联邦储备银行(Atlanta Federal Reserve)目前预测,第三季度GDP增速将达到惊人的5%。道琼斯指数(Dow)和标准普尔500指数(S&P)在2026年分别预计将增长8.1%和13.5%。
如果剔除汽油价格从2026年1月平均每加仑2.81美元上涨至4.50美元的因素,通货膨胀率仅为2.5%——低于2025年2.7%的年均水平——华尔街(Wall Street)预计,一旦伊朗战争结束,大量石油涌入全球市场,年通货膨胀率将约为2.2%。美国现在是历史上最大的石油生产国,也是最大的天然气生产国和出口国——而且产量仍在增长。
8月份失业率仅为4.1%,当月新增就业岗位16.2万个。消费者支出依然强劲。
美国经济正在进入繁荣周期。其增长确保了美国继续保持世界最大经济体的地位,并继续超越所有竞争对手。
千禧年之际,许多关于欧盟(European Union,简称EU)所谓的优越集体主义模式,或者拥有14亿人口的中国必然崛起并超越美国的可怕预测,最终都没有实现。
欧盟人口比美国多约1亿。中国的人口是美国的四倍。然而,就经济产出而言,这两个经济体都进一步落后于美国。
事实上,美国经济规模比中国或欧盟都大10万亿美元左右。十年前曾有人预测中国将在十年内超越美国,但事实恰恰相反。2016年美国名义GDP为18.8万亿美元,到2026年飙升至32.4万亿美元,美国在全球GDP中的份额也增至26%。相比之下,欧盟在全球GDP中的份额实际上有所下降,而中国仍然远远落后于美国。
在数字媒体、软件、人工智能、生物工程和航天技术等关键领域,美国公司仍然是全球规模最大、最成功的企业。它们通常在全球前十名排行榜中占据主导地位,前十名中有八到九家是美国公司。
如果共和党人宣传这些有关经济的利好消息,这将反过来衬托出川普(特朗普)总统在外交政策方面取得的显著成就,而这些成就即便不是鲜为人知,也大多被公众低估。
但是这些成就依然令人印象深刻:通过促使成员国重新武装并承担其应尽的集体防御责任,重振北约(NATO);签订新条约,确保美国在格陵兰岛(Greenland)保持军事存在,以监控有争议的北极地区;将西半球大部分地区从左翼和反美国家彻底转变为亲美、严厉打击犯罪的自由市场国家;将中共不良行为者驱逐出巴拿马运河(Panama Canal),并将反美共产主义领导人尼古拉斯‧马杜罗(Nicolas Maduro)从委内瑞拉引渡至美国受审;恢复五角大楼(Pentagon)的招募工作;以及改变五角大楼的采购方式,在重视武器质量的同时,也强调武器的数量。
针对这场针对伊朗神权政体的、不受欢迎的战争,最终定论尚未尘埃落定。但认为过去七个月来时断时续的打击与谈判,从人员和物资损失的角度来看,等同于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forever war),这种说法既荒谬可笑又纯属谎言。
尽管所有士兵的牺牲都令人悲痛,但是针对中东恐怖主义强国的战争,其行动策略旨在最大限度地减少美国人的伤亡。事实上,在为期七个月的伊朗冲突期间,美军各军种因事故造成的日均死亡率,比在与伊朗作战中阵亡的人数高出约11倍。
迄今为止,这场战争的成本约为400亿美元,虽然数额巨大,但仅相当于加利福尼亚州近期查出的福利腐败和欺诈案件保守估计金额的25%左右——这些案件涉及挪用加州医保(Medi-Cal,加州为符合条件的低收入居民提供免费或低成本医疗保险的公共计划)医疗补助、失业保险、居家服务和临终关怀资金等。
历史学家将评判这场战争的成败,无论公正与否,都取决于它能否将伊朗的核武器计划延缓数年,或者即便不能,能否彻底终结伊朗的核武器野心;以及它能否削弱伊朗的神权统治,使其永久丧失对中东的恐怖主义影响力——即便最终未能使其政权因民众的强烈抵抗而崩溃。如果冲突之后伊朗政权真的垮台,那么过去70年来笼罩中东的动荡局面将基本结束,这将是自柏林墙倒塌以来美国在海外取得的最重大成就。
这个现象关系重大。
然而,共和党人尚未制定战略来告知公众,经济状况良好且正在改善——而且在伊朗冲突结束后,石油供应再次充足,减税、外国投资、放松管制以及人工智能带来的生产力提升充分发挥作用后,经济很可能会迅速腾飞。
最重要的是,共和党人至今仍未阐明“价格承受能力”(affordability)问题为何持续存在。在乔‧拜登执政期间,平均物价比他上任时上涨了近21%,年均涨幅超过5%。
川普政府在2025年将这一年通胀率降低了近一半。它将在2026年再次大幅降低拜登的年通胀率。
但无论是川普还是其他任何总统,都不可能或不会有意在川普执政的最后一年人为地制造激进的通货紧缩,以将物价恢复到拜登上任前的2020年水平。
川普总统第一任期四年的总通货膨胀率低于8%,平均每年约为2%——远低于拜登随后执政时期年均通货膨胀率的一半。
到2025年,工资增速仍将高于通货膨胀率。但即便发生严重的经济衰退,也难以抵消拜登执政期间20%的物价上涨。更糟糕的是,在拜登执政的四年里,食品、住房、车辆、燃料和保险等必需品的价格上涨了近30%。
共和党人也没有轻易证明,中期选举不再仅仅是自由派对抗保守派、民主党人与共和党人之间的较量,甚至不再仅仅是进步派与“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之间的较量。
相反,11月3日代表着正常(normality)和常识(common sense)与一个面目全非的“民主党”(Democratic)之间的较量,这个“民主党”由社会主义者主导,他们并不喜欢美国250年来一直存在的样子。他们毫不掩饰地计划按照激进的欧洲社会主义路线改造美国,而最糟糕的情况则是,让美国变成类似古巴那样的模样。
不言而喻,如果他们得逞,即使是最耸人听闻的关于我们当前所谓经济问题的虚假自由主义言论,与之相比也会黯然失色。
作者简介:
维克多‧戴维斯‧汉森(Victor Davis Hanson),教授,美国知名的保守派评论家、古典学家和军事历史学家。他是加州州立大学(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古典学荣誉教授、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古典学和军事历史资深研究员、希尔斯代尔学院(Hillsdale College)研究员、美国伟大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American Greatness)杰出研究员。汉森教授著有《没有梦想的田野》(Fields Without Dreams,1997)、《西方战争之道》(The Western Way of War,2009)、《川普特例》(The Case for Trump,2019)和《垂死的公民》(The Dying Citizen,2021)等17部著作。
原文:Remembering the False Gloom and Doom of the1992 Elections—and the Upcoming Midterms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