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7月4日,网民拍摄上海一家商场的冷清景象(视频截图)
当前的中国经济面临一个显著的矛盾:制造业规模庞大、出口竞争力强,国内消费却非常疲弱。工厂能生产大量商品,企业能把产品卖向世界,但普通家庭收入增长乏力,消费疲弱,中国经济失衡。诺贝尔奖得主曾点出,刺激经济要让家庭与企业对未来有合理预期。
出口强劲 不等于经济平衡
中国最新出口数据呈现出一个值得深思的矛盾。2026年9月,中国出口按美元计价年增 36.3%,达4,471.8亿美元;前九个月累计出口约3.37兆美元,贸易顺差约9,381亿美元。
而2026年8月,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人民币3.98兆元,同比仅仅增长0.4%。国内需求不足,出口成了经济支柱之一。
出口表现强劲,反映中国制造业的竞争力,也反映全球对部分中国商品的需求。但出口亮眼,不代表国内普通家庭的生活同步改善。
居民担心工作不稳、收入停滞、房产贬值或医疗与养老负担,就必然增加储蓄、减少消费。即使市场上商品充足,消费者缺乏购买能力与信心,供给也难以转化为有效需求。
中共的政策越是投资刺激经济,就越是继续扩大产能,今年推出了“六张网”——即水网、新型电网、算力网、新一代通信网、城市地下管网、物流网,2026年-2030年总投资将超过7兆元人民币,涵盖六张网及相关重点领域。
但是根据国信证券2026年8月研究报告的估算,总投资将达到24兆人民币。新一轮投资能起到一定程度的刺激作用,但不一定能从根本上解决消费不足。如果新增工作不稳定、薪资成长有限,居民未必增加消费,投资若集中于少数大型企业,收益未必广泛流向家庭。
而且,改善基础设施、提升长期生产力,若部分项目需求不足或回报不佳,可能形成债务与资源错配、忽视居民收入与社会保障,企业便可能陷入激烈的价格竞争,更加依赖海外市场。一旦国际景气转弱、贸易限制增加,国内经济也会受到更大冲击。
诺贝尔奖得主:投资与消费取决于对未来判断
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霍尔(Robert E. Hall)对家庭消费与跨期选择的研究,以及迈可‧伍德福德(Michael Woodford)对宏观经济、预期与政策传导的研究,都明确指出:人们今天如何消费、企业如何投资,往往取决于他们对未来的判断。
根据这个观点,人们如果对未来预期不好,就会减少消费以备不时之需,也就导致内需持续不振。
因为大家不只考虑当下收入,更会评估未来就业、医疗、教育与退休保障。企业同样会衡量市场需求、经营环境与政策是否稳定,再决定投资和招聘。
如果家庭缺乏信心,就可能减少消费;企业看不到稳定需求,就可能延后投资。消费下降影响企业营收,企业缩减投资又可能削弱就业与收入预期,形成需求不足与信心疲弱互相强化的循环。
因此,刺激经济不能只靠下达指标、扩大产能或要求企业投资,更要让家庭与企业对未来有合理预期。
2020年,中共党魁习近平提出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时至今日,内循环已经失灵,单靠外循环也面临日异增加的贸易摩擦和全球经济下滑的局面。
此外,外部需求也随着国际能源价格上涨及地缘政治的影响,外循环的发展前景难言乐观。中国经济困境如何解脱?
需求不足 更是政策在分配经济成果上错配
中共的经济政策长期重视基础建设、制造业、产业升级与投资扩张。忽视扩大居民的收入、加强生活保障与提高消费能力。政策过度重视生产端,不重视家庭处境,就出现企业不断扩产、居民却无力增加消费,供需失衡。地方追求投资与产值,普通家庭仍然面对就业、住房与生活成本的压力。
房地产危机加深了这种矛盾。住房不只是居所,也是许多家庭的重要资产。房市低迷削弱家庭的财富,影响相关产业与就业,使大家无力消费。
以人为本,把消费者当人,把企业家当人,而不是把人当成“韭菜”去收割。这是市场经济最基本的原则。
消费者不是统计报表上的数字,更不是可以不断要求其承担成本、却不顾其生活的压力;也不能要求企业家随时随地地转型、在前景未明的情况下投资扩产。
真正的市场经济,必须尊重消费者的选择与企业家的判断。消费者根据收入、需要与风险决定如何花钱;企业家根据需求、成本与风险决定如何投资。当前中共的政策违背了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也就背离了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