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10月18日,俄乌冲突持续期间,俄罗斯圣彼得堡(Saint Petersburg)石油码头遭到空袭,城市上空升起滚滚浓烟。
(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Victor Davis Hanson撰文/信宇编译)
乌克兰战争已经持续了四年——确切地说是四年零七个月。明年2月24日,就满五年了。这场战争比第一次世界大战(World War I,1914—1918年)持续时间更长,比美国内战(American Civil War,也称为南北战争,1861—1865年)持续时间更长,也比美国太平洋战争(U.S. Pacific War,1941—1945年)持续时间更长。俄罗斯和乌克兰双方的伤亡总人数约为250万。
我的意思是,这个数字当然包括死亡、受伤、失踪和被俘人员等。俄罗斯的经济和军事实力不足以吞并整个乌克兰。而乌克兰人口只有俄罗斯的五分之一,GDP只有俄罗斯的十分之一,面积只有俄罗斯的二十分之一,根本无法迫使俄罗斯总统普京撤出克里米亚(Crimea)或被占领的顿巴斯地区(Donbas territory)。
这就意味着解决这个战争僵局的唯一方法是让一方获胜,但似乎双方都无法获胜;或者让新势力加入其中一方;或者让双方同意停火。
还有另一个问题。二战(World War II,1939—1945年)期间,时任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1874—1965年)在德国投降后不久就举行了大选,当时太平洋战争正值最激烈的阶段,而他最终在选举中失去执政地位。时任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简称FDR,1882—1945年)也在1944年举行了总统大选,当时美军正处于太平洋战场上最艰苦的岛屿争夺战和最惨烈的相关军事行动期间。
所以,我想首先提出两点。我认为,对乌克兰现任总统泽连斯基以及整个乌克兰而言,(举行战时大选)这样做会更有利,因为他们对川普总统表示乌克兰需要一位新总统的说法感到非常愤怒。我认为,川普的表述方式并不恰当,但我想他的意思是,以色列即将举行大选,而以色列基本上正处于战争状态,并设有一个由不同政治力量组成的联合政府,或称战时内阁(wartime cabinet)。
如果泽连斯基能恢复人身保护令制度、新闻自由及反对党的活动空间,并举行选举,这将有助于他。届时,我们就能看看,在竞选过程中,新的人选或新理念在多大程度上与泽连斯基的立场一致、部分认同或反对他;也可能有其他参选者提出新的想法。
第二点就是,大家都说“普京糟透了”,我同意这个说法;“乌克兰应该赢”,我也同意这个说法;但他们从没告诉我们,(已经经历了)四年半(的残酷战争)之后他们打算怎么实现这个目标。
他们批评川普总统说过的每一句话,但有一点始终不变。无论你想把他的所有主张都说成是疯狂的,还是想怎么批评都好,都存在一个共同的主题:他不希望看到这么多人毫无理由地互相残杀。战场局势实际上并没有改变,我这个星期读了许多批评川普的人所写的文章,但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说:“川普错了。我们应该采取以下措施,帮助乌克兰赢得战争,并收复失去的领土。”
没有人敢跨出这一步。
那么,最近又有什么新的闹剧?最新的闹剧就是,距离中期选举不到三周了,川普总统面临柴油价格比汽油还高的局面。柴油是推动美国经济运转的命脉。现在柴油价格已经飙升至每加仑6.22美元以上。汽油的平均价格则在每加仑5到5.50美元左右。
在加州,有些地方柴油价格接近每加仑8美元。显然,川普总统希望中东霍尔木兹海峡(Strait of Hormuz)局势平静下来。他希望尽快结束伊朗战争。他希望增加炼油厂,并让俄罗斯重新开始向全球市场出售柴油及其它成品燃料。
尽管俄罗斯燃料供应在全球市场所占的比例不大,但这件事具有心理层面的影响,结果全世界都为之沸腾。川普遭到猛烈抨击,被指是普京的傀儡;欧洲人指责他出卖了他们;加拿大人说他站在普京那一边;泽连斯基则表示失望。但请容我提醒大家:美国已向乌克兰提供了1,400亿美元。我们是所有欧洲国家安全的最终保障者,而这些国家如今还在谈论要采取更具侵略性的行动。
他们应该采取更强硬的行动。但是如果他们和俄罗斯发生冲突、陷入困境,他们能找谁求助?还是会找我们。
更重要的是,过去四年半里,欧洲一直在做什么?它是俄罗斯天然气的最大买家。
换而言之,他们一方面批评川普总统试图让更多俄罗斯柴油进入全球市场,这么做不幸地会在俄罗斯攻打乌克兰之际,为俄罗斯提供帮助;另一方面,他们却在对乌克兰说:“不要攻击炼油厂”,全世界都对此感到愤怒。
然而,泽连斯基总统和欧洲各国却没有谈论目前俄罗斯最大的收入来源:欧洲大规模购买俄罗斯天然气。
欧洲称俄罗斯构成生存威胁。好吧,或许确实如此。它拥有6,000枚核武器。但就目前而言,它对乌克兰和欧洲才是生存威胁。我们认为,伊朗政权比普京更加疯狂,而且不像中共或俄罗斯那样受到同等程度的威慑。伊朗一度濒临拥有核武器,并且一直在向胡塞武装(the Houthis)、哈马斯(Hamas)和真主党(Hezbollah)提供武器,而这些组织正是整个中东地区紧张局势的主要根源。
所以,我们当时想告诉欧洲人:“好吧,我们会拿出1,400亿美元来帮助你们阻止普京。但作为我们推动伊朗无核化的回报,我们只要求使用你们的领空。能否让我们在一个或两个基地降落,以便节省运输成本,并可能拯救更多生命?”
然后发生了什么?
英国方面表示:“不。事实上,这里曾发生过一起由伊朗策动、针对你们轰炸机的恐怖威胁。我们抓住了那些人,但你猜怎么着?他们现在已经保释出狱了。我们无法保障你们的安全。”
所以,我们只好返航回美国了。意大利不允许我们在西西里岛(Sicily)那个北约(NATO)两用基地降落。西班牙说:“不要使用我们的北约基地,也不要飞越我们的领空。”
法国说:“不要使用任何法国领空。”我还可以继续列举下去。至于位于印度洋的英属迪戈加西亚岛(Diego Garcia),英国说:“不要使用那里。”
所以,我们可以停下来想一想,深呼吸一下。他们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他们基本上是在说:“我们将受益于伊朗的无核化,但我们不想参与其中。”好吧,我们本来就没请你们参与。
“但我们要通过不允许你们为共同利益使用北约基地,来阻挠你们推动伊朗无核化的努力。然而与此同时,我们却希望你们与我们共同介入,协助拯救乌克兰及整个北约,因为乌克兰对我们而言是生存威胁,而我们不认为伊朗对你们构成生存威胁。”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
而所有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我直说吧——在于欧洲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停滞不前。
欧洲失业率正在飙升。欧洲的边界防线已崩溃。那些未能同化、也未融入欧洲社会的伊斯兰少数群体正在日益壮大,他们占总人口的16%到30%。他们拥有投票权,并且掌握着欧洲命运的主动权。欧洲基本上仍处于解除武装的状态。它正试图重新武装,但进展极其缓慢。
欧洲的经济体制和加拿大一样,都是社会主义性质的,生育率和GDP都很低。欧洲的人口比我们多出1亿,经济规模却比我们小10万亿美元。
欧洲,尤其是英国和德国,关闭了煤炭、天然气和核电站等,并转而投资成本极高的风能和太阳能发电,而这些能源在国际市场上缺乏竞争力。
再加上一个正陷入危机且日渐衰弱的欧洲,它仍沉溺于过往的辉煌幻想——那时它拥有庞大的军事、政治与经济实力、影响力及话语权——但如今这些已不复存在。
他们不断告诉我们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以及我们有多糟糕,而我们则反驳道:“如果这是真的,你们肯定非常、非常强大,但你们并非如此。你们根本不是。你们就像加拿大一样。”
所以,结果将会如何?我们都希望乌克兰获胜。我们都不信任普京。是的,批评别人很容易,但总得有人站出来说:“我有一个阻止普京的计划,我们将采取以下措施: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但是事实上我们听到了什么?一片沉默,毫无回应。
本文由播客节目“维克多‧戴维斯‧汉森采访录”(Victor Davis Hanson: In His Own Words)2026年10月22日文字稿编辑而成,经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美国传统基金会(The Heritage Foundation)发行的出版物《每日信号报》(The Daily Signal)授权转载。
作者简介:
维克多‧戴维斯‧汉森(Victor Davis Hanson),教授,美国知名的保守派评论家、古典学家和军事历史学家。他是加州州立大学(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古典学荣誉教授、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古典学和军事历史资深研究员、希尔斯代尔学院(Hillsdale College)研究员、美国伟大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American Greatness)杰出研究员。汉森教授著有《没有梦想的田野》(Fields Without Dreams,1997)、《西方战争之道》(The Western Way of War,2009)、《川普特例》(The Case for Trump,2019年)和《垂死的公民》(The Dying Citizen,2021年)等17部著作。
原文:Ukraine Is Becoming Another Verdun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